陸靈汐瞳孔震顫,咽喉像是被掐住,就這麼眼都不眨窒息地看著跟前的白姝硯。
明崢!
怎麼可能?
金字塔尖遙不可及的男人,白姝硯怎麼配?
可細想,如果不是明崢,她舅舅的李家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消失得這麼透徹。
這一刻,她好不甘,覺得白姝硯不過是他們陸家一塊踢去白家的廢石,憑什麼可以嫁給大部分女子夢寐以求的明崢。
她猛地想要撲向白姝硯,卻被身邊的兩位警官拽著往外頭走。
「白姝硯,白姝硯,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不要以為嫁進明家就可以高枕無憂,做夢!
我等著你被明家一腳踹開孑然一身。」
白姝硯已不管她,轉身看向身後的李鳳雅和陸老夫人。
李鳳雅打擊太大,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
陸老夫人聽見她嫁到明家了,這會兒看著白姝硯的眼神全是驚恐。
她料不到自己最看不起的一個後輩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你,你......」
連話都說不出來。
白姝硯站得筆挺,如同院子裡那棵她小時候和爸爸媽媽種下的梧桐樹,「剛才說給大伯的話同樣給你。
人在做天在看。
祝你長命百歲,日子安寧。」
音落,白姝硯對著陸老夫人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彼時。
陸家宅子外頭圍牆邊,黑色庫里南低調地停在那。
程觀紅腫著雙眼從陸宅出來,小跑進主駕。
坐在後排等著的明崢見程觀這副模樣,「幹嘛?陸家人連你都敢揍?」
明崢不放心白姝硯一個人來陸家,偷摸摸在後面跟著來。
並讓程觀偷摸摸溜進陸家,以防白姝硯不時之需。
程觀直搖頭。
抽了張紙巾該給自己醒鼻涕。
明崢見他這般,忍不住推開車門想親自去陸家看看。
程觀叫住他,「先生,你忘了,太太說她要自己處理,她處理得非常好。」
明崢推門的動作頓住,「那你哭什麼?」
程觀將手機遞給明崢,「剛在裡頭太太對著陸家老太太的一段話,你看看。
太可憐了!」
他這會兒想起來,又想哭。
明崢接過,白姝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她那嬌嬌柔柔的聲音在車廂內傳開。
「八歲那年......
九歲那年......
您分明是自私自利心理扭曲變態到把我當成一個發泄包!」
明崢捏著手機的手指尖泛白,越來越緊。
車窗外。
白姝硯的白色保時捷911離開陸家,不知去哪兒。
明崢看著漸漸消失得車尾,心情愈發複雜。
白姝硯的車速飛快。
沒一會兒,到達明湖畔。
明湖畔是什麼地方,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住的都是權貴,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這裡戒備森嚴,24小時高清攝像頭防護著,不是在裡面住的人沒有登記過的車輛基本不讓進。
白姝硯的車開到明湖畔小區門口,就被穿制服的保全攔下。
「站住!」
白姝硯滑下車窗。
「你好小姐,非本小區車輛無法入內。
請問你這邊是否有裡頭業主的邀請函或者邀請碼,請出示一下我這邊好核對核對。
如果沒有,還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白姝硯是真沒有什麼邀請函邀請碼,她知道明湖畔要進去不容易,所以早在離開錦繡壹號之前她特地詢問了一位關鍵人物。
關鍵人物給了她一張卡。
此時,她看著窗外兢兢業業的保全,將放好的卡抽出來拿給他,「湖畔1街3座明公館。」
保全只看了卡片一眼,便恭敬地朝著白姝硯敬了個禮,放車閘。
白姝硯和氣地朝他點了點頭,「謝謝你。」
剛才那張業主卡就是明崢給她的,像明湖畔這樣的地方,他都有屬於自己的住處,這個丈夫比她想像中有能力有手段。
車子再次啟動,開進明湖畔小區。
整個小區占地面積極大,一棟棟錯落有致的別墅環湖而建。
夜幕早已降臨,可整個明湖畔小區燈火輝煌,三米一個電子監控,十米一個安保廳,戒備跟傳聞中一樣嚴謹。
小區主幹道上偶爾和白姝硯車子擦肩而過的車子,仔細看可以看出是某位重要權貴的專車。
白姝硯心思不在那上面,也不是去1街3座明公館,按著樓棟指示牌開著車往前。
不會兒,車子在3街1座別墅門前停下。
別墅的大門側邊,「溫公館」三個字雋秀雅致。
白姝硯看了眼,將車子熄火推開車門下車。
如同小區大門口,她剛下車溫家就有保全小跑出來,「請問您找誰?」
能被放行進入明湖畔的,想必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溫家的保全並沒有怠慢。
白姝硯直接又不乏禮貌,「麻煩先生幫我傳達一下,就說明崢的妻子白姝硯想見溫惜月小姐一面。」
「明崢?」保全以為自己聽錯,「是明鼎國際的明崢明先生嗎?」
不可能吧,他不是還單身?
白姝硯點頭,「正是。」
保全半信半疑中走進別墅里。
溫家一家子都在,保全進來的時候溫先生和溫太太安慰著坐在沙發上的溫惜月。
「先生,夫人,小姐,外面有一位叫做白姝硯的小姐想要見惜月小姐一面。」
溫惜月倏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白姝硯,她來找我?」
溫先生聽到這個名字,「就是訂婚宴出現在大屏幕上那個?她還找上門來了?」
溫惜月疑問比較多,看向保全,「會不會聽錯,白姝硯怎麼進得來明湖畔?」
保全,「千真萬確,她還說她的丈夫是明崢明先生。」
「什麼?」溫先生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
明崢的妻子?
明崢可是那位都要給他三分面子的人。
溫惜月越聽越覺得奇怪,心中對白姝硯的怨氣還濃郁得很,直接吩咐保全,「讓她進來。」
她倒要看看怎麼一回事。
保全又跑出別墅。
他一走,溫先生就問溫惜月,「大屏幕上那位小姐是明崢的妻子?」
溫惜月覺得不可能,搖著頭,「不可能吧,明崢怎麼可能看上她。」
溫先生倒是有自己的見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難說。
如果真是明崢的妻子,爸爸勸你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溫惜月怎麼能不懂這些。
若是訂婚宴之前知道這事,她定然不會招惹白姝硯。
只是現在她知道了傅修銘的心意,私心並不想白姝硯是明太太,她憑什麼?
尋思間,白姝硯被保全帶了進來,來到他們面前。
「溫先生溫夫人,還有溫小姐,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