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硯坦坦蕩蕩點頭,「嗯,我結婚了。」
傅修銘眸中划過稍縱即逝的異樣,旋即嘴角上揚,手下意識往白姝硯的頭頂去。
想和過去一樣,揉摸一下她的腦袋。
卻不曾想手才伸到一半,白姝硯往後退兩步。
手就這麼在半空中懸了一秒,才被傅修銘收回,鑽進口袋。
「沒想到我的硯硯妹妹已經到適婚年齡了。
什麼時候辦婚禮?我作為哥哥,必須給你準備一份撐場面的禮物。」
白姝硯臉上是淡淡的笑意,「我工作忙,我老公也忙,舉辦婚禮這事目前還沒考慮。」
她和明崢又不是因為真感情結婚,怎麼可能辦婚禮。
戲癮還沒重到需要自費搭個舞台和自己形婚的老公同台飈戲演給一堆人看。
「哦?」傅修銘眉間微蹙,「我倒是認為再忙也必須好好籌備婚禮。」
這是成熟男人必須要有的責任和擔當。
白姝硯一笑置之,認為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探討下去。
傅修銘見白姝硯這般,話鋒一轉,「接下來這半年我都會在京城,如果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不需要。」白姝硯直言不諱,「修銘哥,我認為我們還是儘量不要聯繫。
一來是我已婚,我老公人高馬大心眼卻很小。
二來你也有心上人,我相信沒有一個女人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和其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子有聯繫。
所以,謝謝你的好意。」
與其在乎別人一時半會兒的感受,還不如當面拒絕一切潛在的麻煩。
傅修銘付之一笑,神情黯淡了些許,「硯硯還是和過去一樣直接。」
他笑著回頭朝包廂的方向看了眼,「我朋友還在等我,那就先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白姝硯笑而不語。
唐棠,「修銘哥再見。」
「再見。」
頎長的身影轉身離開,只剩少許龍井香飄留在她們周邊。
唐棠看了看傅修銘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回原位的白姝硯,「我點個牛扒,你點個烤海鮮,我們交換著吃。」
白姝硯,「再加一個蛋炒飯,我想吃。」
唐棠,「你要是這樣那我還要加多一個冰淇凌球,雙球。」
「三文魚沙拉也要一個,還有這個芝士披薩,這個草莓奶昔。」
「行了可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豬。」
剛才的事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彼時。
不遠處包廂。
陸靈汐挨著溫惜月而坐,「月月,我這姝硯妹妹結了婚魅力還是一如既往啊。
你瞧修銘哥只一眼就坐不住,對吧?」
溫惜月看著相對而站,身高以及外形都分外般配的兩人,緩緩收回視線。
而後淺笑嫣然,「哥哥遇見許久不見的妹妹,出去會一會正常。」
陸靈汐挑眉,「也是,他們倆打小就感情好。
姝硯妹妹也是,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跟修銘哥說一聲,看修銘哥剛才聽到消息的時候有多震驚啊。」
溫惜月笑意不減,「確實震驚。」
說著,她端起桌面上的茶杯,送到嘴邊。
舉手投足間,溫婉貴氣渾然天成。
陸靈汐側過頭翻了個白眼。
她比誰都了解溫惜月,一位正兒八經的政圈大小姐,從太爺爺輩開始到她父親母親這輩,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她自己也是一位高級文物修復師,以至於溫惜月骨子裡自帶常人沒有的清高傲氣。
這樣的人,看著溫和從容,可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特別是在對待傅修銘這個人身上。
溫惜月又喝了一口茶,看向陸靈汐,「你剛剛說姝硯的丈夫是?」
「沈氏集團繼承人,沈君臨。」
「沈君臨?」溫惜月頷首,「姝硯倒是有本事,我這些年跟著修銘在國外都知道沈家這些年穩紮穩打的。」
「是啊,沈家不錯,是多少人都高攀不起的存在。」陸靈汐勾了勾唇。
應完,她拿起手機。
看著裡頭好幾張傅修銘和白姝硯同框的照片,打包發送給她的助理。
「找個靠譜的人把這些照片發給沈君臨。」
白姝硯讓他們陸家掉了一層皮,讓整個李家一夜之間毀滅,怎麼能不給點麻煩她吃?
...
次日,周二。
白姝硯起床睜開眼就收到明老夫人的信息,「孫媳婦,我們今天真的要面基了嗎?
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讓人不敢相信?」
看著比自己還要潮流的老夫人,白姝硯忍俊不禁,「早上好奶奶,是呀,我和明崢說好中午過去。」
明老夫人接連發了好幾個五彩繽紛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內心的喜悅。
「不見不散喲孫媳婦。」
白姝硯,「好。」
結束和明老夫人的聊天,白姝硯當即從床上起來。
她對和明崢去明家老宅見明家長輩這件事,還是很重視的。
還是那句話,只要這段婚姻還持續著,明崢需要她配合什麼,只要合情合理,她都會全力以赴。
洗漱了一番,簡單吃了個早餐便走進衣帽間認認真真挑選了一套適合見長輩的長裙。
又根據裙子的風格畫了一個春日淡妝。
挑選鞋子,首飾,手拎包。
等一系列下來,白姝硯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接近11點。
可明崢的聊天對話框還停留在那天晚上她回復的那條信息,沒有任何動靜。
門外也安安靜靜的。
難道,明崢忘了?
不至於吧。
思索間,她輸下文字,「明先生,我準備好了?我們幾點出發?」
明崢幾乎秒回,「現在。」
兩分鐘後。
2901和2902的門同一時間打開。
白姝硯拎著兩個禮袋走了出來。
兩個禮袋分別是兩份禮物,一份是給明老夫人的,另外一份則是給明崢母親的。
明崢的母親至今她都沒有接觸過,聽白星瑤和唐棠的意思那是一位含著金湯匙出身貴婦人,驕矜傲慢,估計不太好接觸。
至於明崢的父親,她沒準備禮物。
因為白星瑤告訴她早在五年前,明崢單方面宣布和自己的父親斷絕父子關係。
具體原因是什麼,極少人知道。
這會兒,白姝硯將門關好,回頭一看,一襲休閒西服的明崢正盯著她看。
他的身邊還有助理程觀。
程觀和白姝硯一樣,手上拎著不少禮袋。
見到白姝硯,程觀笑得燦爛,「太太,您怎麼親自準備禮物了?先生吩咐我幫您準備好了。」
白姝硯聞言看了看明崢,又看回程觀,「我不知道啊,我都聯繫不上你。
對了,程助理,你為什麼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