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人事部，孟克直奔會議室。
老何跟陳芷溪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各坐一邊，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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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用誰？都說說吧。」孟克指了指老何，「你先來。」
「好。」
老何從文件夾里翻出一張A4紙遞給孟克，上面寫著滿滿的作品名錄。
「劉俊傑，灣省偶像劇教父，畫面拍得非常好看……」
孟克揮手打斷，道：「下一個。」
老何張著嘴，尬在那裡，猶豫了片刻，才放下手中關於劉俊傑的文件。
他拿起另一張A4紙，又遞給孟克，「林玉芬導演，擅長拍攝情感細膩的畫面……」
「唉。」
孟克嘆了口氣，再次揮手打斷老何的話。
「偶像劇教父，偶像劇教母，下一個是不是偶像劇教皇？」
「呃。」
老何有些尷尬地說：「沒有下一個了。其實這兩位導演都非常優秀。」
孟克搖搖頭，「拍電視劇優秀，不代表拍電影也優秀啊。」
電視劇和電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拍法。
電影咖回去拍電視劇倒沒什麼，但電視劇導演去拍電影，基本都沒什麼好結果。
尤其是這種拍了半輩子電視劇的，思路早已固定了。
「可是國內並沒有那種風格的電影導演啊。」老何也是做過功課的。
國內拍愛情片的導演本就不多。而這些導演當中就沒有擅長拍暖色調、正能量、治癒畫面的。
「偶像劇其實很多畫面也是挺好看的啊。」
孟克聽得腦殼都疼了，在小屏幕上，當然好看啦。
可是放到影院的大屏幕上，那些畫面就沒法看。
孟克指了指陳芷溪，「你呢？不會也是推薦偶像劇導演吧？」
陳芷溪搖搖頭，也拿出兩張A4紙遞了過去。
「鄭真導演，自己開了電影公司，正在籌備她的第一部電影。據說擅長營造唯美浪漫的氣氛。不過，她之前並沒有跟組經驗。
另一個是薛小璐，北電文學系的老師，傳聞也在準備往導演方向轉型。」
徹頭徹尾的兩個新人。
老何聽完，覺得這個陳芷溪多半是要挨罵了。
讓新人導演來就主導項目，這不是拿孟總的錢當兒戲麼。
純搞笑。
還不如他推薦的偶像劇導演呢。
老何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可萬萬沒想到，
孟克靜靜地看完兩頁資料後，竟對陳芷溪說：
「等我完善劇本後，你拿著去找她倆聊聊。最好讓她們試拍一段空鏡，看看效果。」
孟克說完，便站起身，離開會議室。
還得找編劇組改劇本呢。
在家裡宅了兩天，也不是24小時都在亂搞。停戰回氣血的時候，他抽空把《創可貼》劇本整了出來。
雖然在5級VIP體驗時，他只粗略看了一遍。
但是男主消防員，女主醫生，治癒愛情片，這些關鍵字足夠讓孟克在系統里重新把這電影篩出來。
劇本並不難搞。
就是女主的人設必須得改，否則在國內沒法過審。
孟老闆忙活去了。
老何卻一臉懵逼的僵在原地。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要用新人？」
「因為老闆也是新人啊。」陳芷溪笑眯眯地站起身，追逐孟克的腳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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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陀螺似的，在公司轉了一整天。
雖然好像啥也沒幹成，
但孟克還是決定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最肥美的范彬彬不在京，可李小白的滋味也沒差多少。
孟克沒有提前打電話，就這麼直接上門去了。
倒不是為了「抓姦」什麼的。
而是李小白非常非常宅，沒工作的話，完全不出門的那種。
據說，最長一次宅家將近兩個月。
打電話給她，她還會嫌你妨礙她打遊戲。
白天，助理會上門給她帶飯、打掃什麼的。
晚上，則只有她一人獨處。
最適合孟克竊玉偷香。
孟克拎著一大袋熱氣騰騰的食物，剛用鑰匙打開她家大門。
便聽到「嘿嘿」「嗬嗬」的喘氣聲。
不是吧？又來？
孟克連忙往裡跑，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李小白正在跟別人一起做運動，真正的運動。
她在跑步機上慢悠悠地散著步，而謝那在騎著健身單車。
兩人一邊喘著氣，一邊聊著什麼。
「哈嘍！」孟克喊了一聲，成功將兩人的視線拉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李小白又驚又喜，連忙關掉跑步機，迎了上來。
謝那也沒客氣，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跟孟克打招呼，「你好啊，孟大聖。」
孟克臉色一僵。
叫什麼不好，非要叫他最不喜歡的外號。
「你好啊，娜姐。」孟克給李小白面子，隨口應了一句，把食物放桌上，「你們聊。我先去泡個澡。」
孟克沒管身後兩人是何反應，他逕自走向主臥的浴室。
…
沒多久，李小白也走了進來。
很是乖巧地褪去護甲，坐進孟克懷裡，一起泡澡。
「你不喜歡她？」李小白擦洗著身體，輕聲問。
「對。」孟克也沒掩飾，「讓你為難了嗎？」
李小白搖搖頭，「反正以後應該是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
「為什麼？你們不是閨蜜嗎？」
「以前是。現在未必是了。」
李小白有些黯然地解釋起來。
幾年前，謝那來京北漂。
沒錢，沒工作，沒地方住，四處漂泊，通過前男友的關係認識了李小白。
然後被李小白收留，在她家住了整整一年多。
那時候的關係很親密，現在卻越來越疏遠。
「現在她紅了。不願提起那段難堪的北漂經歷。我見過她太多黑歷史了，被討厭也正常。」
孟克這就有些不懂了，「那她怎麼來你家？還有上次，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普通交際應酬而已。」李小白長嘆一口氣，「真閨蜜，晚上就不會走。那次，我也是一個人開車回家，才遇見你啊。」
閨蜜。
這兩個字好像有毒。
孟克聽了渾身一陣不自在，「你們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什麼關係？」李小白眨著大眼睛，一臉迷糊。
孟克比劃著名動作，說道：「就是你捅她，她捅你，最後同歸於盡的那種。」
李小白聽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