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王常田，為人低調，聲名不顯。
但孟克覺得他是圈內少數幾個有真本事的大佬之一。
農村出身，苦學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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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之後，做了好些年牛馬，才攢夠啟動資金創業。
再一步一步將公司壯大成為現在的光線。
發展路徑清晰可見。
不像某些大院子弟，資本積累全靠不清不楚的「對公」業務。損公肥私，相當可恥。
「天下英雄，惟王總與克耳。」
「咳咳咳！」
王常田差點像劉備那樣沒拿穩筷子。
作為復旦高材生，他當然知道曹操煮酒論英雄的典故。只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稱作英雄的一天。
這小老弟怎麼回事？
剛一落座，菜都沒點。
開場白還沒說幾句，這就發酒瘋了？
「老弟，喝多了吧？」
老弟？
孟克暗忖：都已經這麼捧著你了，還不配讓你叫一聲孟總是吧？
那就不用客氣了。
「駱駝哥，我還沒開始喝呢。」孟克笑著回了一句。
王常田懵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當面叫駱駝。
可他還不好發作。
因為這外號，是他自己取的。
只是沒在外面傳播而已。
「老弟，你這是在我們光線插針了？」王常田問著話，眼神卻瞥向柳言。
孟克擺了擺手，「跟她沒關係。至於是誰，你得自己找。」
看著王常田真的低頭沉思了起來，孟克差點憋不住笑。
能找到就見鬼了。
他哪有錢插針弄臥底？
光線的情報全部來源於楊天珍。
那個胖女人恐怕早就有不臣之心，竟然偷偷摸摸組建了一個自己的班底。
又是黑客，又是狗仔。
瞞著范彬彬，偷偷接活賺錢。
收了孟克三萬塊「友情價」，就搞來光線內部會議記錄。
王常田將娛樂圈惡劣的生態比喻為沙漠，必須要像「駱駝」一樣，提前儲備水源，才有可能在危難時堅持到下一片綠洲。
據楊天珍的猜測，光線起碼儲備了幾千萬現金。
但孟克覺得不止。
王常田這個人的能力極強。
一窮二白的時候，就憑藉一手「制播分離」的玩法，將自製節目免費給電視台播放，再抽GG分成。
這種「免費」策略，別說十年前了，哪怕放到現在也是相當高明。
短短几年間，就從草台班子發展成圈內巨頭。
全國大大小小數百個電視頻道，幾乎都有光線的節目。
《音樂風雲榜》《影視風雲榜》《娛樂現場》等等，不聲不響就成為「榜單」領域的巨無霸。
大概只能等網際網路企業入場才能撼動光線的地位。
如此猛人，準備的小金庫應該不會太小，但也不會太大。
否則就太蠢了。
「駱駝哥，你這駝峰里存起來的水，快有兩億了吧。」
王常田「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臉色鐵青地望向柳言。
嚇得小姐姐連忙甩手搖頭，「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啊。」
王常田嘴角抽了抽，自己真是急昏頭了。
藝人本來就不知道決策的事情，能知道公司財務狀況的人也沒幾個。
「孟總，你這情報到底怎麼來的？」一想到隊伍里有鬼，王常田不得不放下姿態，
「說出來吧。我保證讓內鬼平平安安離開光線，該給的辭退補償一分不少。」
「咳咳。」
孟克憋笑憋得難受，只得以咳嗽作為掩飾。
隨便一蒙，竟然就蒙到準確數字。
瞧把王常田嚇得。
這個不存在的內鬼，應該怎麼抓出來呢？
實在太有意思了。
「我就隨便一猜而已。並沒有人告訴我。」
孟克說了實話。
但王常田壓根不信，「說吧。我保證不追究。」
氣氛漸冷，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作為專業的主持人，柳言連忙出來打圓場。
「要不，先吃飯？」
「行吧。」
一頓飯的功夫，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孟克也不繞圈子了，直入主題，道：「《西紅柿首富》交給光線發行，有問題嗎？」
王常田搖搖頭。
孟克又道：「那我想用固定發行費的方式。」
民營公司的發行方式相當靈活，可以固定收費，可以票房抽成，還可以保底對賭。
孟克對電影有信心，當然是選擇固定費用。
至於在小說里經常出現的中影。
孟克壓根沒考慮過。
找中影發行，純屬人傻錢多。
中影壟斷了進口片的發行業務，其抽成遠遠高於國產片。所以中影對國產片的發行業務並不上心。
費用很高不說，服務態度還差。
只有關係戶或者中影有投資份額，才會找中影發行。
例如，陳詩人的《饅頭血案》，吳白鴿的《萌萌站起來》。
孟克何德何能跟這些大佬相提並論。
還是老實找個民營公司發行算了。
光線的發行能力不咋滴，但也是有正規發行牌照的。
而且，光線還有一個優勢。
「王總，我需要光線旗下的電視節目，幫我宣傳電影。」
「夠了！」王常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差不多得了。我們光線只做內容，GG是電視台自己接的。」
「王總誤會了。」孟克搖頭笑道，「我是說，把GG做成內容，在節目上播。」
「咦？」
王常田愣住了，思索片刻，才不確定地問：「音樂MV？」
孟克點點頭，「對。只不過MV的畫面換成電影片段或者花絮。」
「嘶~」
王常田倒吸一口涼氣。
別說，真別說。
這事好像很有搞頭。
可以將光線的電視節目業務和電影製作發行串聯起來。
這種模式要是打通了，絕對會成為光線獨有的招牌。
「別想美事了。」孟克打斷了王常田的遐想，「以後是網際網路的天下，誰還看電視。」
「呃。」
美夢還沒開始做，就幻滅了。
大勢所趨，王常田也是知道的。
只是有些可惜，以前怎麼就沒想到用音樂節目來宣傳電影呢。
「行吧，但你的電影mv質量不能太差。」
「絕對沒問題。」孟克拍著胸脯保證。
他原版歌曲在手，剪成mv還能差到哪去？
不管是《膨脹》還是《卡路里》，都是那種中毒性極強的歌曲。搭配mv很容易傳播開來。
兩人又談了一會，就電影宣發的事情達成初步協議。
王常田正準備回公司抓內鬼。
孟克卻話鋒一轉，道出這次見面的真正目的。
「王總，你那兩億躺在帳上也不是個事。要不，投給我們《西紅柿首富》吧。」
「可以啊，求之不得。」王常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內早就通了風，這部電影必賺。
「別急，我還沒說完。」
孟克豎起兩根手指，笑道：
「20%份額，作價一千五百萬。友情價了，怎麼樣？」
「噗！」
王常田一口白酒噴出老遠。
拍攝成本二千萬的電影，特麼的20%份額就開價一千五百萬，這都溢價到天上去了，還友情價？
「耍我是吧？」
「沒開玩笑啊。按這個溢價，票房兩個億就能掙錢了。」
王常田都無語了，「去年票房冠軍《投名狀》才二點五億，你一個小成本電影就敢喊兩億。我看你是瘋了。」
孟克聳聳肩，也不辯駁。
反正他就認這個價，低了絕對不賣。
「這個價很公道了，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告辭！」
「看，你又急了。」孟克站起身，把王常田按在原位，「多大歲數啦，這麼沉不住氣。還得練啊。」
「還有什麼事，趕緊說。反正份額我是不會買的。」
「借我一千萬！」孟克豎起一根手指頭，「沒有利息，但我可以幫你一個忙。」
「你要把臥底供出來？」
「不！我可以幫你干華誼一炮，狠的！」
王常田聽得直搖頭，「幫我，還是幫你自己？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之前光線借殼上市，最終功敗垂成，你不覺得奇怪嗎？」孟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光線上市失敗，是不是華誼乾的，沒人知道。
但華誼是既得利益者，王常田能不懷疑？
「你什麼意思？」
「干他一炮，讓他丫的也上市失敗。」孟克敢肯定，華誼要是上市失敗，那兩兄弟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王常田搖頭，道：「不可能的。他們關係太硬了，一般的醜聞緋聞沒用的。」
「如果是財務問題呢？」
華誼一直融資融資再融資，發展快歸快，但現金流並不充裕。
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很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譬如《非城勿擾》，只要盈利不及預期，甚至虧本。
雖不至於原地破產，但足夠華誼喝一壺了。
畢竟這是年度重點項目，象徵意義非常重要。
「如果王總能將《西紅柿首富》安排在《非城勿擾》的同檔期上映，我有信心正面幹掉他們。」
「沒騙我？」
「我真有後手。保證《非城勿擾》撲街，不過現在說出來就不靈了。」
「嗯。」
王常田心動了。
借出去一千萬而已，又不是收不回來。
光線作為發行方，票房回款先回到光線的帳上，根本不怕他賴帳。
「問題是，現在離賀歲檔不到兩個月，你的電影來不來得及？」
孟克擺擺手，笑道：「放心。我們電影全程按著分鏡拍，沒幾個廢鏡頭，後期剪輯很快的。就是流程得你們光線去跑。」
「沒問題。就這麼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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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波折就達成目的。
成功化緣一千萬。
孟克的心情相當美麗，直到他看到柳言那張眉目含春的臉。
「嘶~~」
腰子隱隱作痛，好像要罷工一樣。
「那個，我還有事要辦。改天再約，可以嗎？」孟克小心翼翼地問。
柳言點點頭，「哦。要我送你嗎？」
這就答應啦？
孟克有點搞不懂了。
他孟某人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你不是應該拉著我打比賽，不讓我走嗎？」
柳言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嗎？當然正事要緊啊。」
「可你那天揪著我不放，床都不讓下。」
「別說啦。那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
完了。
孟克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他的誘捕效果該不會到期了吧？
連忙掏出手機，搜索起「信息素」三個字。
網速慢如烏龜，但他還是耐心的等著。
然後，他的心就死了。
搜索頁面顯示：信息素有效期數秒到數小時不等，特製的可達一個月。
孟克在九月初經系統強化，距今已有兩月。
如果那種「一見鍾情」的效果真是來自「信息素」，現在失效也屬正常。
但如果不是呢？
「載我回劇組吧。」
「哦。」
…
回到莊園，已是傍晚時分。
劇組已經收工，大夥不是在吃飯聊天就是回房歇息。
張晗芸卻穿著運動服在莊園外圍跑步。
看來那個一百斤的約定很有激勵意義。
孟克揮揮手，大胖妞就吭哧吭哧的跑了過來。
「孟總，有事嗎？」
「我要和你睡，你同意嗎？」孟克一本正經地說。
張晗芸紅著臉，低著頭，吶吶道：「不是說好了要到一百斤嗎？」
「我現在就要。」
「不，不行。」
大胖妞搖頭拒絕，吭哧吭哧地跑開了。
反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雖然好感度還在，但衝動完全沒有了。
孟克心如死灰。
他的吸引力，沒了。
只是不知道屬於自然消散，還是被某個擁有超強「吸力」的數值怪吸走了。
反正就是沒了。
能不能吸回來呢？
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孟克來到李小白的房間。
只見她又雙叒盤腿坐在電腦前，打著遊戲。
桌上還放著泡麵，辣條，冰紅茶。
只差一包煙，就跟那些「網吧大神」沒兩樣。
可她這麼造，皮膚還是好好的，連一個痘也沒有。
怎麼看都覺著不科學。
跟開了掛似的。
像極了武俠小說里那些吸陽氣的妖怪。
想到這，孟克連忙過去把她抱起，向床那邊走去。
李小白當場就不樂意了，掙扎著要下來，「幹嘛呢，我在打副本啊。」
「先辦事。我要把東西吸回來。」
「說什麼鬼話？」
「反正你躺平了就是。」
「神經病啊你！」
……
孟克使出渾身解數，卻什麼都沒吸到。
反而被李小白吸光了剛剛恢復的少許庫存。
然後，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就又跑回電腦前，進入遊戲世界，廝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