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決，自然是找狗頭軍師問計。
孟克連忙召來楊天珍，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怎麼看？華誼真就這麼慫了？」
楊天珍點點頭，又搖搖頭，「媒體的事，應該算是完了。但可能還有別的招。」
「別的先不管。媒體互爆真就結束啦？」
孟克有點不太信。
這些天，他雖然在鏡頭前噴得很爽，但實際上劇組和他本人的抹黑報導也不少。
張晗芸幾年前的墮胎、包養、霸凌之類的假新聞又被翻出來，炒了一遍冷飯。
沈藤則被扣上了「吃女朋友軟飯」的帽子，說得有鼻子有眼。
張添愛也沒能躲過去，什麼「素人以色上位」之類的標題網上到處可見。
要不是孟克封鎖了劇組所在的莊園，實施物理隔離，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更離譜的是孟克自己。
莫名其妙的，他就跟各路富婆扯上了關係，什麼版本的軟飯故事都有，跟寫小說似的。
最熱門的那個版本，竟是他跟賭王千金勾搭上了，說他將要入贅豪門，開影視公司純粹是給人家洗錢。
特麼的，他連賭王千金長啥樣都不知道。
可偏偏就是這個版本最廣為流傳。
長得帥，就是原罪啊。
總之，這一輪互爆下來，他其實是處於下風的。
原定的「消音器」計劃還未起效，華誼就先停戰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對勁。」孟克皺著眉，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楊天珍卻有不同看法，認真分析道：
「華誼快上市了，其實他們更怕媒體。華誼的股東里可藏著不少巨鱷，上市要是出了岔子，王家兄弟承擔不起。」
「不至於吧，這些導演又不是馮褲子。」
「至於。」楊天珍的語氣很篤定，
「華誼的上市故事，講的就兩樣：一是明星股東，二是全產業鏈整合。這些合作導演，雖不是股東，但恰恰是產業鏈上非常重要的一環。容不得閃失。」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又補充道：
「而且，華誼的目標已經達成了啊。你這幾天已經把導演圈得罪了個遍，等於自絕於圈內。以後想找人合作，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行吧。反正不管過程如何，目標是達到了。」
孟克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
記者真的都走了。
「總算是可以歇口氣。」
「那我先回彬彬姐那邊了。哦對了，彬彬姐讓你抽空上她家一趟。」楊天珍道。
聽到這個名字，孟克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看不慣范彬彬的行事方式，可人家偏偏在關鍵時刻派人過來幫忙。
人情欠得實實在在。
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算了吧，你跟她回個話，就說我晚上已經有約了。」孟克最終還是選擇了迴避。
「反正我就是個傳話的，你自己看著辦。」楊天珍說完，轉身就走了。
孟克也沒在公司多待。
回家好好拾掇了一番，又去藥店買了盒大號雨傘。
準備得相當充分。
因為約他的人叫楊蜜。
那小妞應該是上次見過孟哥戰鬥時的英姿，多半是想親自試試滋味了吧。
雖然她還未進化完全，但現在已經相當不錯了。
依照渣男三大守則，送上門的好菜，絕對不拒絕。
孟克美滋滋地盤算著，一路奔赴約會地點。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他就傻眼了。
包廂里，除了楊蜜，竟還坐著兩個女的。
「孟總，我給您介紹一下。」楊蜜站起來，笑盈盈地開口，「這小妹妹叫李芹，跟我一個公司的。這位小姐姐是白彬，跟我同年的。都是《紅樓》劇組的演員。」
「你們好，我是孟克。」
孟克打了個招呼，看女士們沒有握手的意思，便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才有空打量起兩位生面孔。
白彬長得相當漂亮，五官精緻不說，身材也相當哇噻。
單論顏值，甚至壓過還未進化的小蜜蜜。
「看傻了吧？」楊蜜打趣道。
孟克尷尬地咳了一聲，趕緊將視線轉到更年輕的李芹身上。
這個就沒什麼看頭了，嫩得很，瘦瘦小小的，跟個中學生似的。多看幾眼都感覺是在犯罪。
「約我有什麼事嗎？」孟克收回目光，開門見山地問道。
楊蜜端起酒杯，笑道：「先敬你一杯。」
「算了吧，現場還有未成年人呢。」
李芹立馬舉手，跟小學生打報告似的：「我十八歲了，剛過完生日！」
那認真的模樣逗得幾人全笑了，氣氛倒也鬆快了不少。
吃了一會兒菜，楊蜜才放下筷子，切入正題：「孟總，你劇組的女主角應該還沒定下來吧？你看李芹和白彬怎麼樣？」
咦？
孟克愣住了。
上次見面，明明是楊蜜自己想要角色，那股熱乎勁兒他記得清清楚楚。怎麼這回反倒替別人牽線了？
是因為這幾天的輿論風波，怕沾上事？
「楊小姐自己不演了？」孟克試探了一句。
楊蜜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我明天就要回《仙劍3》劇組了，恐怕沒時間。」
一聽就是藉口。
孟克懂了。
難怪系統里總能見到她的身影，資源從來不缺。
就這見風使舵的功夫，在圈裡確實混得開。
不想拍他的戲，又不想撕破臉，就塞兩個演員過來應付。
可孟克自始至終就沒想過要用一個軋戲的演員。
他來赴約，只不過是想大幹一場。
現在被她整了這麼一出，心情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演員的事情，還要跟團隊商量商量。」
孟克隨口敷衍了一句，便不再接這個話茬。
悶頭乾飯，聽她們聊《紅樓夢》劇組的趣事。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竟有好幾個名字在系統「懷舊劇場」里出現過的。
這《紅樓》劇組到底是什麼神仙配置啊，怎麼全是未來的明星？
攢這個局的人，該不會是什麼穿越者、重生者或者系統擁有者之類的吧？
孟克不動聲色地默默傾聽著。
越聽越心驚，越聽越彷徨。
如果掛逼不唯一，還能叫掛逼嗎？
待到飯局散場，大夥在門口等車的時候。
孟克湊到白彬身旁，悄聲問：「白小姐，有空嗎？要不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楊蜜和李芹都是配角，而白彬是女主角。孟克本來找她打聽一下《紅樓》劇組的消息。
哪料白彬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我在帝都沒有房子，去你家可以嗎？」
呃。
妹子你是不是想歪了啊？
孟克怔怔地望著那花一般嬌艷的容顏，覺得打聽事情其實也可以在床上進行啊。
「你確定嗎？」
白彬紅著臉，輕輕的吐出一個字：「嗯。」
「提醒你一下，我現在火氣很大。」孟克嚴格執行渣男守則，做免責聲明。
白彬的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根子，卻沒有挪動腳步。
這一刻，孟克忽然有些理解。
為什麼陳老師出道沒幾年，就能拍下數以千計的女明星藝術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