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孟克什麼作品都沒有，充其量就是在娛樂圈外蹭蹭，還沒真正進去。
連新人都算不上，倒先體驗了一把頂級明星的流量待遇。
千度搜索風雲榜前十，有六個與他相關。
第一：#導演不如狗#
第二：#西紅柿首富發布會#
第四：#孟克是誰#
……
熱搜標題尚算克制，娛樂媒體的快訊稿就半點體面都不講了。
某浪：【軟飯男當場失控，開機發布會炮轟同行。】
某易：【文盲投資人貶低導演，是自信還是狂妄？】
某訊：【嘴強王者誕生，叫板舊勢力：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完了。」
老何面如死灰。
他怎麼也沒想到，頭一回擔綱製片人，職業生涯就要宣告結束，往後怕是連執行製片都干不回去了。
「老闆你咋想的？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不然呢。別人都說知情人士透露了，還能賴掉不成？」
孟克拍了拍老何的肩膀，安慰道：「往好處想，我跳出來當靶子吸引火力。劇組那邊就能正常拍攝。」
「可是，他們罵得也太狠了吧。」
「罵就罵唄，又不少一根毛。劉逸菲從年頭被罵到年尾，一罵就是好幾年，也沒見她怎麼著。」
或許是做慣了美股日內交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緣故，孟克的抗壓能力確實不凡。
說到這兒，他還有心思開起了玩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買條狗送到劇組，拴在導演席上。說到做到，可不能讓人笑話了。」
「老闆，別鬧了行嗎？」老何哭喪著臉，「現在最要緊的是澄清。在紙質媒體印發之前，壓低影響。」
「切。」
孟克對澄清的做法嗤之以鼻。
這年頭可不像他在系統里看到的未來那樣，拿個手機發條動態就能說清事情原委。
現在還是傳統媒體的天下。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沒看劉逸菲都跑到央視法制欄目去澄清了。
結果呢？啥用沒有，該被黑還是被黑。什麼人妖，什麼變性之類的黑料就沒斷過。
「闢謠？你有媒體資源嗎？」
老何搖搖頭。
他之前乾的是執行製片，一直混片場，哪有什麼媒體資源。
「要不，買一點？」
「花那冤枉錢幹嘛。」
說到這，孟克也不得不佩服華誼這一票幹得漂亮。
時機選得好，話題也夠爆，媒體自己就湧上來跟進報導。
華誼應該就是花了點小錢帶起來節奏，後面估計就不用再花。
「那整點不花錢的吧。」老何琢磨著，總得說點什麼做點什麼，「現在博客用戶也不少，說不定有用。」
「我連帳號都沒有，能有用嗎？」
「試試吧。」
「好吧。」
孟克用電腦註冊了個帳號，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切入點。
其實外面很多國家，導演權力都沒那麼大。
尤其是阿美莉卡那邊，直接就是製片人中心制。
影視大製作連換幾個導演都是常有的事，除了少數知名大導之外，好萊塢導演就是個拍片機器，連剪輯權都沒有。
就跟演員一個樣，開拍就進組，殺青就走人。
這會不會是個突破口？
他正琢磨著怎麼炮製一篇雄赳赳氣昂昂的檄文，剛註冊的博客帳號就先被炸了。
「這陸銓誰啊？粉絲都什麼素質？張嘴就噴糞，跟瘋子似的。」
孟克皺起眉頭，「我這網名就叫孟克1988，也沒什麼認證，都還不能確定是本人吧。粉絲就追過來罵了？」
他不由好奇地點開陸銓的博客。
好傢夥，才一會兒工夫，對方已經連著發了十多篇文章。
逮著孟克就是一頓罵，怎麼難聽怎麼來，把他描述得惡貫滿盈、十惡不赦。
老何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沒好意思笑出來。
「陸銓……可能就是，拴在導演席上的那條狗。他第一部電影就被人質疑是別人代拍的。」
「難怪他急了。」
正說著，孟克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屎忽王！
這不是王忠壘麼？
孟克按下免提，道：「王總，有何貴幹？」
「聽說孟總遇到一點小麻煩，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特麼的。我手機沒開錄音，你不用假惺惺，有話直說。」孟克一邊罵，一邊沖老何使了個眼色。
老何心領神會，悄悄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可王忠壘並沒有中招，依舊四平八穩地說著：「我們華誼可以接手主控《西紅柿首富》項目，幫助孟總排憂解難。」
「市場上那麼多項目，你們有必要盯著我往死里弄嗎？」孟克壓著嗓音，嚇唬道：「你們就不怕我這光腳的，也給你們來一下狠的？」
「孟總說笑了，我們華誼堂堂正正做生意……」
王忠壘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場面話，把關係撇得一乾二淨，才說：
「實不相瞞，華誼還有幾個月就要上市了。項目不缺，缺的是優質項目，能拉升股價的那種。孟總不妨開個價，稍微溢點價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考慮一下。」
「可別考慮太久啊。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撂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威脅，王忠壘便掛了電話。
「草！」
孟克氣得直拍桌子。沒完了是吧？
「老何，多請幾個保安去片場，二十四小時三班倒，必須嚴防死守。」
「不至於吧？」
「鬼知道這些老硬幣還有什麼招。我可是聽說過，放火燒器材燒底片之類的破事，他們沒少干。」
「嘶~~」老何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跑出去找人安排工作。
辦公室里只剩下孟克一人。
他站在窗邊，往辦公樓下面掃了一眼，記者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要蹲到什麼時候。
孟克的腦殼頓時就疼了起來。
這可怎麼整？
他不過是個連娛樂圈大門都沒蹭進去的門外漢。
先前還能借著趙老闆那點關係，狐假虎威，唬一唬華誼那兩兄弟。
如今看來，底細應該是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
要人脈沒人脈，要關係沒關係。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系統商城裡，那還沒花完的四個積分。
總不能從系統里兌點道具，把華誼給突突了吧？
就眼鏡盒那麼點空間，長槍短炮根本塞不進去啊。
手雷倒是勉強能塞一顆。
但在法治社會，搞武力手段純屬找死。
可是不反抗的話，進圈第一票就跪著要飯，那他不如別進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