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孟克把張頌汶單獨留下。
「張老師。要不你辭了北電的工作，過來幫我吧。資薪翻倍，以後還給你開戲，讓你當男主。」
餅畫得很大，但張頌汶並沒有要吃的打算，反而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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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公司的水深得很。我覺得你還是先積累經驗，再做打算。」
「唉。」
這道理，孟克又何嘗不知，但統子哥的任務等不起啊。
除了許久之前的《有風的地方》任務②之外，他最近又使用了那個獎勵的隨機門票。
刷出來一個《幻城》副本，兩任務分別是：任務①，擊敗守界使者梨落。任務②，擊敗梨落10次。
就很離譜。
這竟然是個戰鬥副本打Boss的任務。
可是在現實里，怎樣才算「擊敗」？殺人是犯法的啊。而且怎麼才能殺同一個人10次？
這又不是真的副本。
更關鍵的是，梨落到底是誰？
他嘗試過在系統里添加「梨落」為關鍵字摸獎，但直接提示：無效關鍵字。
一部影片可以有許多標籤，但標籤不會是主角名，更不會是影片名。
這就很尷尬了。
他能搜片，卻不能直接搜片名和角色。
一個任務就如此艱難，以後還有更多的任務。
不開公司怎麼行？
「反正這公司我是一定要開的，張老師幫幫忙，兼職給點意見也行啊。」
張頌汶搖頭道：「拍片可不像小說寫的那麼容易，隨便開個空殼公司找幾個同學，拍出來就能歐洲三大甚至老美奧斯卡。
單單一個拍攝許可證，就已經卡住了許多人。
資金的來源要審查。
主創團隊從業經歷和專業能力要審查，社保至少也得交了6個月，才算從業人員。
還有設備、場地等十幾二十項申請材料要審查。
草台班子連拍片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獎項、票房什麼的了。」
「我有錢！」
孟克豎起食指，「我準備先投1000萬試試水，你覺得還有什麼問題嗎？」
張頌汶「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按現在2008年的物價，一千萬都夠拍幾部小成本電影了。
有錢你早說啊，還廢話什麼。
「這事我接了，但我先不辭職。」
「沒問題。」孟克收下第一枚大將，立馬委以重任，「第一步該怎麼走，聽你的。」
拿錢辦事，張頌汶也不含糊，「手續什麼的委託代理公司去辦就是。我們要做的是把班底湊出來。」
「找導演？」
「不。導演什麼的不重要。」
還有這種說法？
孟克懵了，內地影視劇不是導演中心制嗎？
張頌汶也看出他的疑惑，連忙解釋道：
「劇務組，攝影組，美術組等每一個組，都要先找個自己人。這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個億，也禁不住折騰。」
「對，就這個。」
孟克想起之前在香江參加的行內人派對，那簡直就是北上撈錢交流會。
那些坑錢手段防不勝防，必須把眼線插遍全劇組才行。
「去哪挖人？你可別告訴我北電啊。」
張頌汶翻了個白眼，他是北電老師，還能不知道北電的成色？
一個字就是：水。
比網絡小說都還要水。
北電的幕後課程大部分是「史論課」。什麼電影史，美術史，各種「史」。
教「審美」，不教技能。
實際操作什麼的，那些老教授壓根不會。
一輩子拍的都是膠捲，從來沒摸過數碼攝像機，怎麼教？
北電學生基本都是理論拉滿，實操為零，還得進劇組之後從頭練。這些人挖了也沒用。
「挖人當然是直接在劇組裡找啊。明天我帶你去個劇組，你自己考察有沒有合適挖的。」
「什麼劇組。」
「忘記名字了，反正有范彬彬的。」
「我去，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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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孟克跟著張頌汶來到懷柔拍攝基地。
「怎麼進去？群演嗎？」
「室內拍攝要什麼群演？這部《麥田》外景部分早就在內蒙拍完了。」
「那場工？」
張頌汶嘴角一抽，咱形象就這麼差嗎？不是群演就是場工，埋汰誰呢這是。
想到這，張頌汶摸出手機開始喊人，今天說什麼也要展示一下實力。
沒一會。
基地裡面就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張老師，歡迎歡迎。」
「王總，好久不見。今天就拜託了，我帶學生來學習一下。」
「小事。我們劇組陣容這麼強大，是該讓學生好好看好好學。」
說話間，兩人便過了門卡，一直往裡走。
孟克跟在後頭，終於第一次進到劇組內部，也第一次見到范彬彬本人。
二十七歲，青澀已退，年華未老，正是最美的年紀。
略微畫了點淡妝，便艷光四射，再搭上一身素白布衣，露出鎖骨和半拉事業線，美得不可方物。
神仙姐姐來了也得五五開。
「美女果然是搭一麻袋也好看。」孟克不由點讚道。
張頌汶搖搖頭道：「想要俏，一身素。這服裝是有講究的。別說話了，先看看。」
兩人仿佛都忘了來片場的目的。
就那麼站在外圍看戲。
只見半掩半露的范姐姐，一個人躺在硬木床上。
左扭右扭，不斷比劃著名各種高難度姿勢，一雙玉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時不時還來兩聲「嗯嗯哦哦」。
這竟是一場床戲。一個人的床戲！
愣是拍了半天沒拍完。
「這導演到底要幹啥啊？」孟克不解地問。
他這個看戲的都站到腿麻了。片場中央的范彬彬，時而趴著，時而跪著，在硬木床上凹造型。她這膝蓋不疼嗎？
張頌汶也拿不準這是不是故意整人。
「應該是拍攝效果沒達到吧。這場戲挺難的，要一個人演繹獨守空閨的孤獨、思念還有情慾。」
「真的假的，不就是在床上打滾麼。」
「說了你也不懂……」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的副導演卻突然跑了過來。
「同學，能不能幫個忙？」
「我？」孟克指著自己，一臉懵逼。
副導演點點頭，「對，全場就只有你能幫了。很簡單的，過來站著就行。」
「行吧。」
孟克稀里糊塗地被副導演拉到片場中央，然後站到攝影機旁邊。
然後，范彬彬盯著他，又開始左扭右扭，上下其手。
我去！孟克懂了，這是要他給范彬彬當幻想對象。
這還不夠。
范彬彬忽然對他說：「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