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公公看著李庶妃一臉血,著實嚇了一跳,這多大的仇怨。
玄一看得都有些瘮的慌,不是被李庶妃的樣子嚇到了,他是殿下的貼身侍衛,這點血腥自然嚇不到他,他只是被女人的報復心嚇到了。
他以前也是見過這個香草,膽小怯懦沒什麼特點,要不是自己強大的記憶力,根本記不住見過這號人。沒想到現在如此瘋魔。
李庶妃拼命掙扎,不敢看太子,她害怕從殿下眼裡看出厭惡。
「娘娘不要怕,你的心意殿下一定會知道的。」
一句句如魔音貫耳,李庶妃掙扎更激烈,完全顧不得頭髮被拽著多疼,因為她們都知道太子知道後不會喜歡,只會厭惡。
太子厭惡看著兩人的拉扯,給玄一使了個眼色。
玄一立即上前抽出腰間的佩劍砍斷了李庶妃綁著的繩,李庶妃一時沒有支撐直接癱坐在地上。
可她根本顧不上,她拼命擋住自己的臉,不讓太子看。
太子看向香草:「你這是幹什麼?」
香草跪下:「奴婢在為自己報仇。」心裡沒有一點害怕,只有無盡的解脫。
卜公公趕緊替太子開口:「你不該在東宮動用私刑,而且她還是你主子。」
香草譏笑:「主子?她也配?她這樣的人就配下十八層地獄。」最後一句香草幾乎是嘶吼出來,似乎要將這些年的委屈都喊出來。
外面跪著的宮人們悄悄挪著地方,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靠後的一些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都豎著耳朵聽。
平時這個香草安安靜靜的,沒想到這麼勇。
「她就是一個變態,殺人魔。」
李庶妃衝過去阻止香草,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是香草的對手,再加上受傷。
輕而易舉就被香草控制,李庶妃眼神兇狠:「你閉嘴,你胡說。」
香草冷笑:「我胡說?你從小到大殺過多少人,你自己怕是都不記得了吧,我記得,我都幫你記著,從我來你身邊開始,你弄死了七十七個人,整整七十七條命啊。」
卜公公都有些唏噓,七十七條命,我的娘勒,這李庶妃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真看不出來。
外面跪著的宮人也震驚,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李庶妃居然打殺了這麼多人,平時李庶妃挺好的呀,都不會對她們亂發脾氣。
倒是他們覺得香草挺不好相處的,也不和他們玩,挺高冷的。
這哪裡是李庶妃好,是李庶妃不知道她們中哪些是太子的人,而且也是香草在為他們負重前行。
若是香草早些告訴李庶妃紫衣是太子的人,只怕李庶妃也就不會忌憚他們,他們中也會有李庶妃的亡魂。
李庶妃否認:「我沒有,我沒有。」
「我有沒有胡說殿下可以找李夫人來對峙,她弄死的這些人都是李夫人幫她善後的。」
太子點頭:「找李少傅和李夫人來。」
卜公公立即讓人去叫人。
李庶妃搖頭:「不,我沒有,殿下,是這個賤人胡說的。」
太子妃聽說殿下來了輝月殿,匆匆趕來就聽見李庶妃的話。
李庶妃不是平時最注重文雅的人,怎會在殿下面前這樣說話。
江庶妃和唐良媛也趕來了。
三人看見李庶妃的樣子都嚇了一跳,這不是李庶妃的貼身宮女嗎,她怎麼敢這麼對主子,太子妃還算穩得住,率先開口道:「殿下,這是怎麼了?」
太子沒回答。
卜公公趕緊出來打圓場:「太子妃,殿下也是才來,正在問情況呢。」
香草:「你不僅殺人魔,你還是個瘋子變態,太子殿下救過你,你便心生仰慕,雕刻了一柜子的太子的木偶。」說著指向那柜子。
卜公公看向太子,香草已經提過兩次那個柜子里。
太子點頭,卜公公上前查看。
香草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你還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殿下,你知道溫良娣和殿下圓房,便想殺了溫良娣,得知有人要殺溫良娣,你便想辦法將靜謐園的人都支走。
後來看溫良娣沒死,你就用言語刺激她,想讓她羞愧自殺。
現在又知道溫良娣懷孕,你更是威脅我去殺了溫良娣和她腹中的孩子。」
三人看著李庶妃有些不敢置信,平時柔柔弱弱,知書達禮的李庶妃會做出這樣的事。
卜公公看見柜子排放的一排排木偶,忍不住驚叫出聲,各種表情各種動作的殿下,最主要每個木偶額頭上都有血,看起來非常瘮人,若是晚上看得嚇死了。
聽見卜公公失態的聲音,其他人好奇上去查看。
江庶妃和唐良媛看見直接尖叫:「啊~」太恐怖了,兩人驚恐的抱一起。
太子妃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她下意識握緊玉蟬的手,身體也往玉蟬懷裡靠了靠。
多年的教養沒有讓她當場失態,但也是真的被嚇到了。
李庶妃不停的掙扎,不讓他們看,可是卻被香草死死按住。
玄一都忍不住唏噓,這李庶妃確實好變態,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都覺得瘮人。
尤其是最下面一排,雕得不像,眼睛都凹陷出來了。密密麻麻一柜子。
太子走過去看著,他覺得好噁心,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靜謐園的事,他當時也查到李庶妃也有參與,但看在她是李少傅女兒的份上,而且溫阮糖又是自殺,他沒有追究李庶妃。
只是讓紫衣盯緊她,別讓她再做出什麼傷害溫阮糖的事。
李庶妃不停搖頭:「不是我,不是。」
殿下厭惡她了怎麼辦,她只想遠遠守護殿下,香草這賤人為什麼要打破這個界限,讓殿下討厭她,早知道她就該將這賤人也殺了。
李庶妃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不要忘了你的家人還在我手中,你信不信我讓人弄死他們。」
香草笑了:「殿下已經將我的家人救出來,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敢這麼做。
你這樣的惡女,就該把你所有的惡行公之於眾,遭受萬人唾棄。」
李庶妃憤怒,這個賤人怎麼敢把事情捅到殿下那裡,還讓殿下幫她。
她怎麼配!她怎麼配讓殿下幫她!不過是個卑賤的奴役,居然妄想勾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