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這年。
溫窈從京大畢業,一路綠燈,順利考進外交部翻譯崗。
謝宗潯要進京大數學研究所,得拿博士學位才能做獨立研究員。
不過他拿到直博名額了,也就多讀幾年,他說最多就兩年吧。
這簡直就是仗著自己的高智商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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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讓他別這樣,會累壞的。
他反倒冷哼著說她,「累?明明喊累的人是你。」
無法溝通,因為沒時間溝通了。
溫窈沒力氣了,就抱著他的脖子撒嬌,「錯了老公,嗯~我老公、最厲害啦。」
他一臉冷淡,「嗯,喜歡老公這樣嗎?」
又刺激她接話,「嗯~喜歡老公。」
服軟這套,反正謝宗潯挺受用。
而且,一直如此。
溫窈拿到offer那天,全家人都替她慶祝,溫舒一年前考到華大後,溫窈就把奶奶也接過來了。
好吧,不止全家人。
明珠把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全喊來了,頂級豪門聚會,她緊緊牽著溫窈的手,挨個炫耀,「我們家寶貝自己考進去的哦。」
她特別驕傲,「別光給禮物啊,快點給我恭喜我家寶貝!」
明珠早些年真是京圈當之無愧的小公主,背景雄厚,驕傲張揚又過分美麗,這麼多年結識的摯友也覆蓋了大半個圈內的大人物了。
不談個人魅力,就單說她老公的實力和權勢,也沒人敢不依著她。
被閱歷高自己那麼多層的長輩這一連頓夸,給溫窈整得都不自信了。
不過還好,有謝宗潯給她的情緒兜底。
只要想到他,她總是能一下子平靜下來,沉著又冷靜地應對所有問題。
一番交談過後。
謝宗潯帶她到外面露台吹風,還給她拿了個小冰淇淋,她最愛的那款。
她這會兒情緒依舊高漲,沒什麼胃口,習慣性遞過去,「我吃不了啦。」
謝宗潯自然接過,吃光後又從背後抱住她的腰,聲音低沉溫柔,「窈窈,今天好漂亮。」
這麼多年了,溫窈還是受不了他這一套,臉上熱熱的,說他,「你早上又不是沒看過,你還親自脫了。」
又想到什麼,仰著臉,指著脖子問他,「我的遮瑕沒掉吧?」
謝宗潯仔細地幫她看了一眼,又親了一口她的粉唇,「嗯,沒呢。」
「抱歉,太喜歡親你,有時候太情不自禁了,沒注意到,親重了點。」
溫窈哼了聲,「只是有時候嗎?你就是小狗,老是留一堆印子。」
他笑,「窈窈的。」
溫窈彎了彎唇,目觀所及,所有中心高樓的顯示屏上放映著,「祝賀窈窈公主」。
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不能更具體了,只能有一句這樣的話。
但是溫窈還是覺得,好幸福,好幸福呀。
一個連接她與他的稱呼。
「……謝宗潯,我有點想哭。」
感知到她的情緒,謝宗潯緊緊抱著她,低聲道,「可以呀,哭完我們接吻,窈窈公主?」
再活潑溫柔的小貓也有情緒不受控的時候。
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
這個時候,只要給她一個擁抱。
緊緊抱住,然後跟她說。
我愛你,一直愛你。
小貓就會對你露出柔軟的肚皮,乖巧回應。
「謝宗潯,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了,你知道嗎?」
「嗯,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是。」
晚風中,
兩個人輕吻在一起,溫柔又纏綿。
遇到他之前,眼淚根本不敢隨便掉。
沒別的原因,必須忍住,不能給自己的心理防線破開豁口。
最初遇見的時候,眼淚總也止不住掉。
難過的,委屈的。
到後來,不舍的,痛苦的。
總之,掉眼淚不是什麼好事。
可後來,在一個很普通的清晨,他們抱在一起睡懶覺。
樓下傳來泡泡的幾聲低嚎,兩個人黏黏糊糊的,就想抱在一起。
日漸相處中,溫窈都更加偏愛謝宗潯了。
「謝宗潯,等會兒再去遛狗吧,我想再抱抱你。」
謝宗潯可高興,他終於爭過了泡泡。
溫窈以前跟他說過,想要的幸福不過就是最平凡最簡單的,他那時候不屑。
他這種人,要麼沒有,要麼就要最頂級的。
可現在,一切都那麼美好。
最平凡的才是最珍貴的。
他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幸福嗎?他得到了,他竟然,真的得到了。
他埋頭在她的頸窩裡,溫熱的淚水落在她的皮膚上,一滴一滴落。
砸在她的心上,緩緩凝成一個小凹坑,愈來愈深,直至她的心底,灌注著他全部的溫情和愛。
他承諾著,「溫窈,以後只流幸福的眼淚。」
他沒騙她。
吻過後,她輕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給她解釋。
「明珠知道你不喜歡張揚,但是,她得告訴大家,你是我們家的寶貝,最重要的寶貝。以後在工作上,我們可能一時顧及不到的地方,只要刷了你這張臉,只要他們有涉及到的領域,都要照應我家寶貝。」
「你剛入社會,尤其是這種特殊職業,權力、關係全都是隱形考慮因素,明白嗎寶寶?」
溫窈點點頭,「嗯,我知道阿姨是為我好的,你們,都是為我好的。」
謝宗潯捏了捏她的手,眸中蘊著無盡溫情,貼著她耳根,低低開口,「嗯,我們家就你這麼個寶貝,不對你好對誰好?」
話落,他頓了頓,唇瓣輕微顫抖著,帶著難以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窈窈,我快到法定結婚年齡了,你知道嗎?」
溫窈咬了下唇,垂下眼沒好意思看他。
就很像是,老公都喊了那麼多年了,每天都喊,天天都撒嬌。
突然提醒她,馬上就可以很正經地喊了。
好奇怪的感覺呀。
她嘀咕著,「還有四個月呢。」
他輕抬起她的下巴,跟她對視,輕吻在她的唇邊,又道,「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的話,當然是越快越好,我等不及。」
「但是,如果你不想那麼早結婚,我可以等。」
他低笑著繼續,「畢竟我的窈窈這麼心軟,我要是真求婚了,你應該不忍心拒絕我了。」
「……但是,我還是想要你自己想清楚,是,獨立地思考。」
溫窈眨了眨眼,問他,「結婚後會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嗎?」
他很認真地思考,給出他的答案,語氣認真且嚴肅,「沒有不同,什麼都不會改變。畢竟,我不會把愛寄托在一個證件上,有沒有它都一樣。」
「結婚這個課題,本來就無關愛的雙方,理論上來講,它操縱不了愛,也改變不了愛。只不過在世俗的眼光里,算是上上選吧,尤其是關於名聲,關於權利保護。」
他垂眼看她,眸色深沉,薄唇翕動著,「我改變不了完全意義上的世俗眼光,但是,不管以誰的視角去論斷,我都不想你受委屈,一丁點都不行。所以,我還挺想結婚的。」
「這無關占有欲,也無關愛與不愛。我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傾盡我的所有,愛到可以為你去死,但絕不僅僅是,我愛你,愛到想結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寶寶?」
「因為我愛你,我會一直愛你,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所以,關於什麼時候結婚,這個問題都是可以交給你來寫最終答案的。」
溫窈就挺滿意他的回答,笑盈盈開口,「那,你是評卷人?」
謝宗潯答,「嗯,無論你寫的答案是什麼,最終結果都會是滿分。」
溫窈蹭了蹭他的胸膛,說他,「還無關占有欲呢,恨不得告訴全世界我是你的吧。」
他握住她的手,說得很認真,「是、我是你的。」
「我完完整整屬於你,謝宗潯屬於溫窈。」
溫窈笑,「哦,謝先生的反向占有欲。」
他親了親她,又問,「寶貝兒,你是怎麼想的?提前告訴我好不好?」
溫窈仰起臉,對上他柔情四溢的雙眸,沉默幾秒,緩緩啟唇,聲音溫柔而又堅定。
「我想,現在就能嫁給你。」
「謝宗潯,我想跟你結婚,很想很想。」
四個月,也不想等。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