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兩個人從浴室里出來,唇還腫著,又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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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吻到床邊。
溫窈胸口起伏著,勾著他的脖子低喘著氣,嗓音甜膩,「老公,我今晚只想聽一個稱呼。」
他親了她一下,「老婆——」
「嗯。」
又親一下,「老婆——」
「嗯!」
再親一下,「老婆——」
「嗯嗯!」
謝宗潯俯下身,緊貼著她的身體,被她可愛死了,嘴角翹起,說她,「溫六六,你怎麼這麼嬌氣啊?可愛死了知道嗎?」
溫窈彎了彎眉眼,嬌滴滴開口,「你慣的。」
又含吻上他的唇,深入纏吻,低喃著,「我老公慣的。」
謝宗潯指腹輕撫著她的臉頰,嗓音低啞,「可愛。」
溫窈定定地盯著他的臉,眼睛亮亮的,欣喜道,「謝宗潯,我六歲的生日願望實現了!」
謝宗潯揚眉,「嗯?」
「我小時候提前許過願,要和謝宗潯在一起。」
他皺眉,「再說一遍?」
溫窈張了張唇,下一秒就被他濕潤的唇瓣堵住,稍稍用力碾了好幾下。
掀眸,眼底布滿偏執。
「我是誰的替身嗎?嗯?」
「同名同姓?」
溫窈怔了下,氣笑了,「我們小時候見過,你小時候就讓我當你老婆啦!」
「……」
對上他正經的神情,溫窈還是解釋著,「我知道你肯定忘記了,我也忘了。」
「我那時候生病了,醒來後就忘記了。」
謝宗潯難以置信,薄唇翕動著,跟她解釋,「我小時候也出過一場車禍。」
他抿唇,「……選擇性失憶了,總覺得腦子裡有一塊兒是空白,一直想不起來。」
謝宗潯側躺下去,抱緊她,「我只記得,溫暖。」
唇瓣顫抖著,低聲問她,「是、你嗎?」
「就是我,你當時就是這麼說我的。」
他又道,「跟我說以前的事。」
溫窈冷哼了聲,才不告訴他,「你上次說不聽,我才不說。」
「我求你。」
好硬氣的求。
「求也不說。」
謝宗潯深吸著氣,翻身壓在她身上,聲音沙啞,「……那就做到說。」
……
凌晨三點。
招了,她全都招了。
溫窈喝了口水,又重新躺下來,問他,「真會失憶啊?」
「嗯,撞到腦子了,我也不太記得了,是顧言澈後面跟我說的。」
「說我昏迷半醒的時候一直在喊什麼溫什麼溫什麼,他說是溫暖。」
謝宗潯閉眼,認真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喊的是溫窈。」
溫窈往他懷裡蹭蹭,感嘆道,「還好你這次沒失憶。」
「我怎麼會,怎麼會再忘記你呢?」
溫窈笑笑,「忘記也沒關係。」
謝宗潯撓著她的下巴,聲線溫柔,「嗯,無論記憶重置到哪個節點,只要我們相遇,我都會愛上你。」
「反反覆覆,都只有你。」
他的溫窈,是溫暖的溫。
一直都是。
-
兩個人自從在一起後,就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很可惜,做不到。
但是晚上溫存的時間還是有的,就沒分開過。
所以當謝宗潯第一次離開溫窈,去外地做學術交流,還是一天一夜的時候,出門前不舍又不舍。
就特別想把她帶走。
但是很不幸,溫窈也有自己要忙的事,脫不開身。
出門前,他把人親了又親,語氣挺可憐的,「會想我嗎?」
溫窈抿著唇。
心裡細數著,這是從昨晚到今早第多少遍了?數不過來了。
溫窈已經有點嫌棄了,說他,「你明天就回來了,謝宗潯。」
他還是不開心,悶悶開口,「……知道了。」
溫窈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快點出發,回來給你做好吃的行了吧。」
謝宗潯輕聲應著,語氣平淡,「嗯,回來狠狠跟你做。」
「……」
「快滾。」
溫窈下午回學校上課了,晚上就待學校了。
第二天是滿課,但是她下午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活動。
權衡了下,還是請了一下午假。
活動提前結束,所以溫窈直接回家了。
坐上車的那一刻,剛好收到謝宗潯的消息。
壞狗:【剛到家,待會兒去接你下課。】
壞狗:【車子裡沒位置了,所以我先回了。】
窈窈公主:【知道啦。】
回家後看到客廳里擺滿了各種盒子袋子。
全是,禮物。
車子能放下才怪。
他人呢?
溫窈喊了聲,「我回來啦!」
沒回應,看了眼鞋櫃,拖鞋已經換上了。
他在家。
泡泡用嘴筒子推了推溫窈,就挺聰明一小狗。
溫窈彎下腰來抱了抱它,聲音溫柔,「這麼聰明呢泡泡,那你帶媽媽去找爸爸吧。」
泡泡一直把溫窈帶到樓頂露台。
那個一直關著的房間,此刻是開著的。
她沒有擅自打擾他。
她在等他,向她主動敞開心門。
「我回家啦謝宗潯,你出來。」
裡面傳來謝宗潯輕緩的聲音,「窈窈,你可以進來的。」
溫窈應了聲,走了進去。
房間裡只透著絲絲光亮,牆壁上全是些黑暗的,透著沉重壓抑感的畫作,無一不在宣洩著精神痛感。
她心臟狠狠往下一墜,一時無言。
謝宗潯坐在正中間,拿著畫筆,面前是一張空白的畫紙。
他起身,牽起她的手,低垂著眉眼,「是不是還挺可怕的?怕我嗎?」
「愛你。」
溫窈輕輕抱著他的腰,撒著嬌。
「很愛很愛你。」
謝宗潯輕笑著出聲,打開燈,室內瞬間變得光亮。
溫窈這才看見,畫室最中心的牆上。
是一張色彩十分鮮艷的人物圖。
用盡了各種明亮的色彩,組合在一起卻一點不違和,明媚又溫暖。
是她。
這人物裝扮和背景,很難不讓人想到一個形容。
明媚又熱情的,公主。
她走近,回眸看他,嘴角帶笑,「什麼嘛,早就畫過我了。」
「你猜,什麼時候畫的?」
此話一出,溫窈試探開口,「……初見那次?」
他嗯了聲,攬著她的肩膀,和她一起欣賞,又道,「我跟你講個事兒,你別生氣。」
「嗯,生氣也可以,但是別不理我。」
溫窈淡淡哦了一聲,「你說。」
「就是之前,我是想畫你的衤果體的。」
溫窈輕嘖了聲,懟了他一下,「大色魔,死變態。」
謝宗潯親了親她的臉頰,「嗯,但是就是這樣了。」
「我當時不太明白,為什麼最後畫出來的是這樣的。」
溫窈抿唇,「你現在明白了?」
謝宗潯點點頭,目光如炬,溫柔落嗓,「在眼睛看到你身體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讓你住進去了。」
「讓我的窈窈公主住進去了。」
溫窈咬著唇瓣,聲音很低,「你要一輩子愛我。」
「當然。」
溫窈伸出手臂,眸光柔情,眼眶濕潤,「謝宗潯,你抱抱我。」
謝宗潯緊緊擁住她。
然後告訴她,他愛她,永遠。
「溫窈,你是我生命中最靚麗的一抹色彩。」
她眨了眨眼,問,「那我是什麼顏色?」
他答,「最鮮艷,最明媚,最熱烈。
都是你,
都是你帶給我的。」
溫窈吸了吸鼻子,又問,「現在在畫什麼呢?」
他笑,「你。」
「不是說過了,我當模特嘛?」
謝宗潯低笑了聲,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逗你的,閉眼也能畫。」
「窈窈,你永遠在我心上,全部的你。」
-
第二天,溫窈上午沒課,狠狠補了一覺。
中午謝宗潯回來的時候人還是睡著的。
哄了好久才哄起來。
起來後可生氣了,謝宗潯昨晚硬要說什麼要把缺的那天補回來,他還敢來真的。
「騙子,說什麼我在你心上。」
溫窈指著胸前的牙印,凶他,「那這是什麼?!」
又指了指腰上的久久未褪的紅痕,繼續凶他,「這又是什麼?!」
「我現在全身都疼,你負全責!」
謝宗潯把人抱懷裡來順毛,「好兇啊溫六六。」
「昨晚還一直夸老公很厲害呢。」
溫窈哼著氣,說他,「你不是我老公了,我從今天開始沒有老公了!」
他還真就應了,也不哄了,「好吧,記住你說的話。」
渣男,渣男!
下午上課,溫窈第一節和謝宗潯第二節在同一個教室。
剛下課謝宗潯就來教室堵人了。
就是不讓走,還直接把人拉到第一排坐。
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她都不敢做別的了,又被迫聽了一整節數學課。
表現得非常認真。
就只是表現的。
因為真聽不懂啊,可惡的謝宗潯。
老師講著講著又被她懇切的眼神吸引了,這次保守了下,沒給人直接點起來,只是問她,「要回答這個問題嗎?」
溫窈懵懂地眨了下眼,下意識扯了扯謝宗潯。
「……你說。」
他輕笑了聲,報了個答案。
一如當日,給她寫了她能看懂的答案。
多餘的文字也不再是嘲諷。
【聰明,知道找我了(摸摸小貓頭)】
溫窈看了眼,被他畫的小貓驚艷了下。
好可愛。
又給他寫。
【我上次也找了!】
-
溫窈後半學期加了節晚課,今天下課後像以前一樣,等著謝宗潯來接。
剛下課就收到他的消息。
壞狗:【定位】
壞狗:【過來找我寶寶。】
窈窈公主:【來啦。】
溫窈順著定位走過去,直到面前出現那棵熟悉的古樹。
是他們初見的地方。
謝宗潯穿著和那天一樣的衣服,站在同樣的位置,神情冷淡,跟人交談著什麼。
溫窈走上前去。
這次,他破開人群向她走來。
站定在她面前,伸出手,語氣禮貌溫和。
「你好,我叫謝宗潯。」
「可以認識一下你嗎?」
溫窈無視他伸過來的手,冷哼著轉過身,「我有男朋友了。」
謝宗潯慢步走在她身側,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哦,聽說你從今天開始沒有老公了。」
「有男朋友沒關係,我不介意做大。」
「所以,窈窈同學,我能做你老公嗎?」
溫窈輕笑出聲,睨他一眼,說他,「有病,快去把衣服穿上。」
「凍不死你。」
話落,她牽起了他的手。
熱的,穿這麼少都這麼暖和。
他挑眉,回答了她的疑惑,「我又不虛,很正常。」
「……」
從那棵大樹,到北門口停車的地方。
兩個人十指相扣,慢步走著。
溫窈親昵地貼在謝宗潯身側,輕聲開口。
「謝宗潯,如果那時候遇到的是現在的你,我想,我會毫不猶豫愛上你。」
謝宗潯斂眸,問她,「那,如果是那時的我呢?」
溫窈歪著腦袋,踮腳,輕吻在他唇邊。
給他答案。
「我會,慢一點愛上你。」
正如過往種種。
一切,就在當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