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窈急得眼睛都紅了，「謝宗潯你個王八蛋！」
謝宗潯邁著步子往前走，語氣淡淡的，「打下屁股就王八蛋了？」
「前天也沒少打，你不是叫挺歡的？」
溫窈氣得想踹他，被他摁住腳踝，「留點力氣，待會兒別站不穩。」
謝宗潯把溫窈帶到觀眾台底下的一個隱蔽的樓梯間，很小的一塊兒地，謝宗潯順勢就關上了門。
場館的燈光絲絲縷縷透進來，映著溫窈臉頰上的幾顆晶瑩的淚珠。
「手機給我。」
溫窈被禁錮著趴在謝宗潯懷裡，心裡有些發怵，手抖地去拿口袋裡的手機。
謝宗潯直接指紋解鎖了，點進相冊。
除了幾張學習資料的照片，就是今天新拍的裴晝瀾的照片。
全部都是，裴晝瀾。
還有一個視頻，也是聚焦在裴晝瀾身上。他闖入鏡頭的時候相機視角甚至還偏了下。
他拉著進度條，就聽到溫窈那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聲音。
「裴晝瀾加油！外院加油！」
謝宗潯熄了屏，又把手機裝回她的褲子口袋。
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只聽見他淡淡的聲音。
「不給我加油？嗯？」
溫窈努力站穩，吸了吸鼻子，聲音都帶著些許哭腔。
「我是我們學院的，就給我們這邊加油。」
謝宗潯像是輕笑了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團隊意識挺強啊，那我們還一個學校呢。」
溫窈咬著唇，聲音有點弱。
「這不一樣，你就是在詭辯。」
謝宗潯突然按著溫窈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溫窈嚇到驚叫了聲。
「哦，我在詭辯。」
這裡太黑了，察覺到謝宗潯情緒也不穩定，溫窈身體都在發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呀？」
「你說呢？」
謝宗潯拉開背包拉鏈，溫窈眼淚當時就流出來了，他怎麼這樣。
感受到胸前的滾燙，謝宗潯又把人抱起來，語氣冷淡，嘴裡卻說著哄人的話。
「我先抱著，等會兒自己站。」
「好不好？」
……
最後，場館外面的燈都滅了。
溫窈虛虛窩在謝宗潯懷裡，低喘著氣。
「沒、沒力氣了。」
謝宗潯挑眉，「你使什麼力了？」
溫窈紅著眼眶，低聲道：「剛剛打球也很累的呀。」
「還跟我撒嬌，我不吃你這套。」
她煩躁地推開他：「我要回宿舍洗澡。」
「回我家，晚上跟我睡。」
這地方，他有點不爽。
謝宗潯開了門，在黑暗中拉著溫窈的手走了出去。
走到亮堂點的地方後，溫窈甩開了謝宗潯的手，快步地走在前面。
後面就傳來謝宗潯幽幽的嗓音。
「我不介意抱著你去我車上。」
明晃晃的威脅。
溫窈放慢了腳步，咬牙切齒道：「我自己去側門等你。」
溫窈坐在謝宗潯車上的時候還在生著氣，細長的手指瘋狂扒拉著手機。
還是忍不住發火，「你把我照片全刪了！」
謝宗潯薄唇翕動著，波瀾不驚道：「嗯，然後呢？」
「這是我幫朋友代拍的，我都答應別人了的。」溫窈看著最近刪除里，也全都一乾二淨。
謝宗潯就是個混蛋。
「拍他？你朋友眼光不怎麼樣。」
溫窈氣都不順了，冷漠道。
「是，她還讓我拍你了，你說得對，她眼光差到爆了！竟然沒看出來你這張臉下還有著這麼惡劣的底子！」
謝宗潯斂眸：「那你怎麼沒拍我？」
溫窈沒說話了，靠在窗邊望著窗外。
沒一會兒，謝宗潯把一個硬硬的東西扔她身上，是她的舊手機。
「修好了嗎？」
「嗯。」
「照片都在，換你那些破照片，夠了嗎？」
溫窈咬著唇，還是跟謝宗潯說了謝謝。
這裡面的照片對她來說，是意義非凡的。
-
沒多久，溫窈手機彈出幾條信息。
池楹已經把照片都發群里了，溫窈順手就準備點進去。
沒想到直接點到了許朝新發的語音，直接就外放了。
【我靠靠靠，謝宗潯這腰這腰，看著就有勁兒！】
照片還在彈，許朝的下一條語音混在裡面繼續播放著。
【窈窈，你跟他待一起的時候看過沒？！】
溫窈沉默了一瞬。
她現在跳下車死路邊行不行。
謝宗潯眸色暗了暗，漫不經心開口。
「回她啊，不僅看過，摸過，還被.過。」
溫窈閉了閉眼，沒吭聲，重新點進去看群消息。
許朝：【裴晝瀾的呢？也想看。】
溫窈：【我不小心給刪掉了（跪）】
許朝：【nonono，我男神！】
溫窈：【抱歉抱歉，我錯啦。】
許朝；【沒關係，一張足矣（笑）】
唐梨：【窈窈能不能問謝宗潯要一張簽著他名的照片呀？你跟他熟。（求）】
溫窈眼前一黑又一黑，但是好朋友都開口了，加上答應好的裴晝瀾的照片出問題了，也有她的原因吧，她就想著儘可能彌補她們。
溫窈：【我跟他不熟，我試試，但是不一定能有。】
謝宗潯帶溫窈回了別墅，溫窈在半路上的時候已經睡著了。
這會兒乖乖把臉懟在車窗上，謝宗潯默了默，下車把人抱了出來，懷裡的人嘟囔了幾句什麼東西，一雙爪子揪著謝宗潯的衣服前襟不放。
溫窈睡醒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她拍了拍腦袋，才發現這是在謝宗潯的房間。
泡泡還乖乖地陪她睡覺，等她坐起來了小狗就開始快樂地搖尾巴。
溫窈摸了摸小狗，聲音也不自覺夾著。
「爸爸去哪兒了呀？」
話音剛落就接上了一道冷淡的嗓音。
「這兒。」
謝宗潯依靠在門邊，看著床上的溫窈。
她散著頭髮，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懵懂，微微鼓著臉，軟軟地跟小狗說話。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和諧，就像一幅溫馨的畫。
「溫窈。」
「自己走過來，抱我。」
溫窈眨了下眼，覺得他毛病真多，這才幾步路。
但是見過他冷冷發脾氣的樣子，她還是有點後怕，乖乖走到他面前，柔軟的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腰。
低低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現在又乖了？」
溫窈輕輕點頭，「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跟我談條件？用什麼換呢？」
溫窈仰著臉，貼了貼謝宗潯的唇。
他挑眉，一臉從容，不為所動。
溫窈抿了抿唇，捧著他的臉就吻了上去，小巧的舌尖抵著他的牙關，奈何男人死不鬆口，溫窈乏力了，鬆開了他。
她臉上浮著薄薄的一層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憋的，溫窈幽怨地仰眸看他。
「你、你別這樣。」
謝宗潯從她腰間抽出一隻手來，虎口卡著她的下頜。
「我哪樣？」
「就親一下就能跟我談條件？那我不是太好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