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遠深知石德凱在臨城市的實力,如果梁同偉想讓臨城市公安局去把石德凱拿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梁同偉和臨城市公安局的人說這些話有什麼用?
來到臨城市公安局適當施一施壓是可以的,聲勢也是可以壯的,但是絕不能指望臨城市公安局會去查處石德凱。
「我沒什麼可說的了,剛才梁廳長講的很全面,打黑除惡是政治性任務,什麼叫政治性任務,我個人認為,政治性任務是全局性的任務,是基礎性的任務,是關乎國家長治久安的任務,完不成這個政治性任務,平安東陸的任務就不可能完成。目前我們臨城市打掉了不少黑惡勢力團伙,成績做的不錯,但我們絕不能就此休戰,覺得可以高枕無憂了,打黑除惡必須要長期堅持,一刻也不能放鬆,當然了,我們打黑除惡要依法依規,不能為了打黑除惡而打黑除惡,不能把不是黑惡分子的人打成黑惡分子,一句話,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我相信我們臨城市公安局能很好地完成這個任務。」
寧心遠簡單說了幾句,大家聽了,覺得他講的比梁同偉要好。
說實在的,臨城市公安局的人也不知道梁同偉來到臨城市要幹什麼,聽不出梁同偉有什麼明確的指示。
雖然梁同偉講的很慷慨激昂,可聽起來卻是很空洞。
等到散會後,梁同偉把寧心遠叫過來,一起與楊山談話。
梁同偉直接問楊山:「尚北縣的那個叫石德凱的人,是不是涉黑涉惡?」
楊山聽了,回答:「據群眾反映,石德凱手下有一批人,這批人身上有前科,在尚北縣有時欺壓恐嚇老百姓,至於石德凱本人,現在不好說他是涉黑涉惡,這幾年,石德凱的公司發展的不錯,而且積極參與社會活動,他本人還是尚北縣的政協常委,現在如果說他涉黑涉惡,怕證據不足。」
梁同偉道:「證據不足的問題可以解決,想辦法去調查嘛,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石德凱這個事,我初步打算,留幾個人在這裡指導你們市局調查石德凱,你看行不行?」
楊山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說道:「梁廳,如果想調查石德凱最好是省廳直接來調查,市局不太好調查。」
梁同偉道:「我當然知道省廳直接來調查比較好,但是省廳不如你們熟悉情況,所以省廳主要負責督導,你們來查。」
梁同偉這樣說了,楊山只好答應。
「心遠,你看你還有什麼意見?」
寧心遠看了看梁同偉,他心裡的想法和楊山一致,那就是省廳來直接辦理,或者異地用警,而不是讓臨城市公安局來參與此事。
可是梁同偉把話說出來了,而且為了此事,梁同偉專門來到臨城市一趟,應當說是比較盡力了,所以不如先按梁同偉的意見來吧。
「我有一個意見,就是必須防止石德凱逃跑,要做好邊控措施,關於證據的調取,可以暗中進行,證據調取完成後,就對石德凱團伙收網,一網打盡。」
梁同偉點頭道:「我已經安排省廳對石德凱團伙等人採取邊控措施,時機成熟後就對石德凱團伙進行抓捕,到時可以異地用警。」
聽上去,梁同偉安排的比較到位,寧心遠就不再說什麼了。
梁同偉安排完後,就要回省里了。
寧心遠沒有和他一起回去,而是留下來與張欣等人見了面。
「張欣,你認為石德凱現在有沒有足夠的證據把他抓起來?」
寧心遠和張欣聊一聊這個事。
張欣道:「石德凱非常的狡猾,除了那次他打了城關鎮的黨委書記外,在其它事情上他從來不親自出面,他在公司裡頭設了保安部,分管保安部的是一名副總經理,這名副總經理以前是一名公安民警,後來辭職到了他的公司任職,名義上是副總經理分管保安部,實際上,保安部歸石德凱直接管理,也就是說石德凱早找好了一個背鍋俠,如果出了什麼事,就把事情推到副總經理的身上,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石德凱本人把主要精力用於各種社會活動上,所以讓人看起來,他就是社會的名流,壓根與黑惡分子聯繫不上,好多證據湮滅,取證難度大。」
「如果省廳和臨城市局的配合,證據能不能好取一些?」
張欣搖搖頭道:「如果有臨城市局的人參與,證據就更不好取了,寧秘書長,我現在有些悲觀了,像石德凱這樣的人洗白很長時間了,怕是沒法把他繩之以法了。」
說著,張欣現出沮喪的表情。
寧心遠卻堅持道:「不要灰心,他再怎麼洗白,也洗不掉他身上的罪惡,我覺得有一個方向是可以去推進工作的,那就是李思言的車禍問題,明著,省廳和臨城市局的人在調查石德凱涉黑問題,而暗地裡,你帶人調查李思言的車禍問題,只要查清李思言的死與石德凱有關,我們就是大功告成了。」
聽到寧心遠這個思路,張欣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之前雖然走訪調查了李思言的車禍問題,可是只是一種猜疑,沒有證據去證明,現在只要查出李思言車禍真相的證據,就可以撬開石德凱案件的冰山一角。
寧心遠安排完張欣之後才回去。
而等到寧心遠一回去,臨城市的新聞就傳了出來。
一個是臨城市表彰了全市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市政府搞了頒獎,石德凱帶上了大紅花上台領了獎。
領狀的時候石德凱心裡仍然不踏實,可是他還是笑了起來。
這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的稱號就是他的保護色,如果公安敢說他是黑惡分子,他就可以拿這個獎來辯護。
公安機關如果想查他,就要好好考慮這個事了。
另一個就是石德凱在表彰大會上當場宣布捐款兩千萬給希望工程小學,他的這一舉動贏得了現場的掌聲,同時也給其他九大民營企業家施加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