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賣了> 第123章 無懈可擊的防線

第123章 無懈可擊的防線

2026-08-18 12:50:43 作者: 鴿鴿又鴿
  水庫西側的乾溝里,兩個外地男人已經蹲了大半夜。

  寒氣順著褲腳往骨頭裡鑽。高個男人縮著脖子,剛搓了兩下手,便聽見顧家院門傳來動靜。

  「出來了。」

  兩人立刻伏低身子。

  院門打開。

  顧真肩上搭著扁擔,腰間卻掛著一把砍柴刀。

  刀柄被粗布纏了幾圈,刀身隨著步子輕輕碰著褲腿。

  顧玲抱著兩隻木桶,緊跟在他身後。

  「哥,我自己留在家就行。」

  「壓水井凍住了,屋裡沒人,你跟我一起。」

  顧真接過木桶,掛到扁擔兩頭,又把顧玲叫到自己右側。

  兄妹倆一前一後,朝水庫淺灘走去。

  高個男人往同伴肩上拍了一下。

  「前面那個土坡有拐角,我去堵前頭。你從後面接人。」

  矮壯男人點頭,貼著乾溝往前挪。

  顧真走到土坡前,腳步忽然停了。

  腦海中的映射區域裡,兩團人影正一前一後向這邊合攏。

  他沒有回頭,只伸手握住腰間刀柄,將砍柴刀抽出半截。

  刀刃蹭過粗布套,發出一聲輕響。

  「玲子,站到我身後。」

  顧玲雖然不明白,還是立刻照做。

  乾溝里的高個男人也停住了。

  兩人隔著枯草對視一眼,誰都沒敢再往前。

  顧真拎著砍柴刀,目光從土坡、乾溝和蘆葦盪緩緩掃過。隨後,他用刀刃削掉扁擔上一根翹起的毛刺,重新把刀掛回腰間。

  矮壯男人縮回溝里,壓低聲音罵道:

  「他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發現個屁。」

  高個男人嘴上強硬,身體卻沒動。

  「等他劈柴。那時候手裡有活,顧不上那丫頭。」

  可接下來一整天,顧玲都沒離開顧真半步。


  顧真在院門外劈柴,顧玲就坐在門檻後面整理木塊。

  院門敞著。

  顧真手中的斧子一下接一下落在木墩上。

  「咔嚓!」

  木柴裂開。

  顧真抬手把斧頭釘進木墩,順勢看向乾溝方向。

  兩名外地男人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娘的。」

  高個男人咬著凍硬的窩頭,牙都快硌酸了。

  「這小子防誰呢?親妹妹上個茅房,他都要站院裡等著。」

  夜裡,兩人不敢進村,只能縮在廢棄草棚里。

  破棚四處漏風。

  腳下的稻草早被霜氣打濕,鋪多少層都擋不住寒氣。

  矮壯男人凍得一宿沒合眼,天亮時鼻涕都結在了嘴邊。

  第二天早上,顧家院門再次打開。

  顧真要去大隊部。

  顧玲仍跟在他身邊,一隻手攥著哥哥的衣角。

  顧真腰間依舊掛著那把砍柴刀,走的還是村中人最多的土路。

  兩個男人遠遠跟了一段。

  路上不是扛鐵鍬的社員,就是挑糞桶的婦人。

  他們根本找不到靠近的機會。

  從大隊部回來時,顧真又故意走到村口水井邊,和幾名老社員說了幾句話。

  等兄妹倆重新進院,高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這活沒法干。」

  矮壯男人縮著手,牙關直碰。

  「苟主任說得輕巧,什麼十五歲小姑娘,隨便一句話就能帶走。」

  「那姓顧的根本不給機會。」

  他朝水庫方向啐了一口。

  「不是咱們盯他,是他在等咱們露頭。」

  當天傍晚,兩人直接回了公社汽車站後面的破倉房。

  苟棟喜已經在裡面等著。


  看見兩人空手回來,他臉上的肥肉立刻垮了下來。

  「人呢?」

  高個男人把凍硬的雙手塞進袖筒。

  「帶不了。」

  「一個小丫頭,你們兩個大男人帶不了?」

  苟棟喜壓著嗓子,唾沫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那顧真寸步不離。」

  高個男人指了指自己青紫的鼻尖。

  「我們在水庫邊蹲了兩天兩夜。他挑水帶著妹妹,劈柴讓妹妹坐門後,去大隊部也帶在身邊。」

  「他腰上還一直掛著砍柴刀。」

  矮壯男人跟著開口:

  「有兩回我們剛想靠近,他就停了。」

  「那小子不是小心。」

  「他像是知道我們躲在哪。」

  苟棟喜的臉抽了兩下。

  「胡說八道!」

  「他還能長著順風耳?」

  「那你自己去。」

  高個男人轉身便走。

  「定錢不退。剩下那一塊錢,老子也不要了。」

  「再在水庫蹲一夜,不等我們把人帶走,先得凍死在溝里。」

  苟棟喜伸手想攔,兩人卻已經推開倉門。

  冷風卷進來,吹得他渾身一哆嗦。

  「兩個廢物!」

  苟棟喜抓起牆邊的破笤帚,狠狠砸在門上。

  可罵完以後,他站在原地沒動。

  顧玲帶不出來,顧真便不會去廢窯。

  沒有口供,周淮名那邊怎麼交差?

  王德貴又已經復職。

  拖得越久,村里盯著顧家的眼睛只會越多。

  苟棟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外面明明凍得滴水成冰,他領口裡卻一陣發潮。

  他不知道,倉房斜對面的煙雜鋪屋檐下,一道人影正將這場爭執看得清清楚楚。

  入夜。

  臨時指揮所里,周淮名聽完手下匯報,慢慢合上了問話記錄。

  「他們守了兩天?」

  「是。」

  「顧真一直帶著顧玲?」

  「從早到晚沒分開過。」

  盯梢的人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苟棟喜今天去倉房見了那兩個人。」

  「雙方吵了一場,兩個外地人不肯再干,已經走了。」

  周淮名抬起眼。

  「苟棟喜什麼反應?」

  「發了很大的火。」

  「還一直追問,有沒有辦法再把顧玲騙出來。」

  屋內安靜下來。

  煤油燈燒出一小截黑芯,火光漸漸低了。

  周淮名拿鋼筆帽挑了挑燈芯。

  「他比我還急。」

  手下沒敢接話。

  周淮名靠回椅背,重新想起那封匿名信。

  行蹤空白。

  私下接觸外地人。

  急著綁顧玲。

  更急著讓顧真在口供上按手印。

  苟棟喜若只是為了攀附調查組,辦不成這件事,最多丟個立功的機會。

  可他現在的做派,分明是在害怕什麼。

  「繼續盯住他。」

  周淮名將鋼筆壓在匿名信上。

  「他再見誰,再花一分錢,都給我記下來。」

  「是。」

  手下離開後,周淮名沒有馬上休息。

  他坐在燈下,一遍遍翻看苟棟喜那段空白行蹤。

  慕容葵留下的七日期限,只剩三天。

  如果苟棟喜真在掩蓋什麼,那條藏起來的尾巴,也該露出來了。

  水庫邊。

  顧真緩緩切斷投影。

  這兩天,他帶著顧玲寸步不離,不只是為了保護妹妹。

  他就是要讓苟棟喜的計劃辦不成。

  人越著急,動作越多。

  動作越多,留下的破綻也就越多。

  現在,周淮名已經徹底盯上苟棟喜。

  可猜忌只能讓兩條狗互相提防,不能把苟棟喜釘死。

  匿名信可以被說成挑撥。

  兩天的行蹤空白,也能編出別的藉口。

  私下找人綁顧玲,最多算是非法逼供,仍舊和付計影的死隔著一層。

  顧真閉上眼,將意識沉入玄靈空間。

  堆放物資的區域快速掠過。

  舊鐵櫃、染過血的黑衣、收回來的雜物,一件件從他的意識中划走。

  最後,顧真的目光停住了。

  一把狹長鋒利的軍刺,正靜靜躺在角落裡。

  那是付計影的軍刺。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