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這天,尹滿月早早的給謝妄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今天要考試,晚自習才會請假來陪他過生日。
「你如果回來比較早的話,就乖乖在家等我吧。」
謝妄看著這條信息,目光落在最後這句尋常的話上,忽然有了被妻子叮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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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咖啡,眉眼溫柔的回覆。
「好的,媳婦兒。」
小姑娘不知是沒再看手機,還是看到了正羞的不好意思,總之,謝妄等了十分鐘,都沒收到回復。
他失笑著搖頭,勾勾唇,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目前遊戲公測已經三天了,反響都出乎意料的好,遊戲數據也相當漂亮。
因此時烈和他的心情都不錯,然而他們也都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不到正式上線開服的那天,任何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謝妄才剛全神貫注工作了不到半個小時,時烈一到公司,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了他的辦公室。
「開會。」
越是臨近正式上線,會議越是多到頭大。
謝妄跟著走進會議室,往座位上一坐,一個會接著一個會的,一不留神就到了下午五點。
等終於開完了會,太陽穴都脹的突突直跳。
他揉著眉心,給自己沖了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竟豪氣的一口氣全乾了。
時烈從小被教育一舉一動都要優雅得體,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喝咖啡的。
他冷淡的臉上表情有些許破碎:「不苦嗎?」
「苦。」謝妄放下杯子:「但是提神。」
「都要晚上了,你提什麼神?又準備熬個通宵?」時烈禁慾的眉頭狠狠皺起:「就算你年輕,也不能這麼折騰身體。公測沒問題,你不用這麼拼了。」
他比他大幾歲,但他自問,他年輕最拼的時候,也沒有面前這個少年拼。
他親眼見過謝妄是怎麼過來的,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兒,即便是現在的他,也依然欣賞欽佩,自愧不如。
時烈跟過來,抬眼見狀問道:「你要回H市?」
「恩。買到票就走。」他挑了一個時間上來得及的,迅速利落的買好票,才轉頭對時烈道:「請個假,媳婦兒想我了,鬧著要見我,我得回家一趟。」
年輕的總裁,今天第二次失態。
時烈提著聲音發出四連問:「你媳婦兒?你居然結婚了?你不是個高中生嗎怎麼就結婚了?合法嗎你?」
提到結婚,謝妄就氣得咬牙,不明白為什麼法定結婚年紀要二十二歲,他還要再苦苦等上四年!
他現在十八歲了,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自己喜歡誰,為什麼就不能十八歲結婚?!
「沒結婚,但也快了。」他沒好氣:「區區四年而已,不,還有區區三年而已,我很快就能和我媳婦兒結婚。」
時烈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哼笑出聲:「沒結婚你喊什麼媳婦兒?」
「老子就喊,她早晚都得是老子媳婦兒。」他從座位上抽出自己的包:「這話老子說的,不信你等著看。」
「戀愛中的少男啊。」時烈嫌棄的搖頭擺手:「要走趕緊走!」
「你個大齡單身狗,是體會不到戀愛的快樂的。」謝妄壞笑著嘲諷他:「烈哥,你再不找個女朋友,以後晚上我抱著媳婦兒撒嬌,你就只能抱著被子流淚。」
時烈沒有想到,自己一天之內能破防三次,氣呼呼的明著趕他:「趕緊滾蛋,看見你就煩。」
謝妄爽朗一笑,拎著背包,頭也不回的離開。
從京市到H市,坐動車要三個小時。
謝妄買的是晚上六點十八分的票,上車前給尹滿月發信息,讓她在學校上完晚自習,等他去接她。
小姑娘生的俏,初冬的夜晚,讓她一個人在路上走,他不放心。
高鐵一路疾馳,然而對他來說,依然不夠快。
他歸心似箭,一路上滿心滿眼想的都是他的寶貝。
動車一到站,他捨不得停,卯著一口氣直奔一中。
到了學校門口,迫不及待給尹滿月發信息:「寶寶出來,哥在校門口接你。」
時隔小半個月沒見,幾乎是那道纖細的身影一出來,謝妄就克制不住的上前抱住了她。
他有力的臂膀,緊緊鉗著她。
尹滿月被他抱的喘不過氣來,小手撫上他的腰,輕輕掐了下。
少年敏感的哆嗦了下,低頭看她,聲音沙啞:「別亂碰。」
「回去再抱啦。」在學校門口,她很難為情,聲音壓的低了又低:「我們回家去好不好?」
軟軟的聲音,說的是最具誘惑力的話。
自母親去世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把回家二字,說的如她一般動聽。
謝妄垂眸看著她的小臉,漆黑的眸底滿是洶湧的情動。
「好。」他冰涼的唇親了親她的眼睛:「我們回家。」
雖然謝妄說就他們兩個人簡單過生日,不過尹滿月還是給他定了個六寸的小蛋糕。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去蛋糕房一起取了出來。
等一回到家,小姑娘便忙活著拆蛋糕,插蠟燭,給壽星公戴壽星帽。
對謝妄而言可有可無的儀式感,對小姑娘而言,仿佛成了天大的事兒。
她一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小臉上卻始終笑盈盈的,甚至怕他無聊,一張小嘴還叭叭叭的和他各種聊著天,哄著他。
等一切準備就緒,她顛顛跑去關了燈,笑盈盈的重新跑到跟前:「謝妄,你許願呀!」
謝妄下意識的想說,他還許什麼願?
他的欲和願,就在眼前,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圓滿了。
不,還不夠圓滿,如果每天都能這麼圓滿,那就太好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瞬間,又被他迅速否決。
還不夠,如果他能和她順利結婚,那就更好了。
如果他能和她再生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那就更好了。
如果他能和她白頭到老相濡以沫,那就更更好了。
如果他能夠和她來生再在一起,那就更更更好了。
她讓他變得貪心,永不滿足。
謝妄驚嘆於這個發現,虔誠的閉上了眼睛。
他想,以後每一年生日,他都要認真過,這樣就可以每年都許一個和她有關的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