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聲攬著周懷謹準備入睡,就見周懷謹主動回身來攬住他的腰。
「侯爺。」
張鶴聲看他,「嗯?」
「軍中這幾日也沒我什麼事,我明日想去趟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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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也知道,萬裕商行在南方發展不錯,在北境卻只有零星幾間鋪子。」
「我想去瞧瞧。」
怪不得剛剛在他身下聽話的和個小貓似的,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沒有離開的旨意,你是想讓本侯給你打掩護,裝作你還在軍中?」
周懷謹笑言:「侯爺果真聰慧過人……」
「去幾日?」
「三五日吧。」
北境到底荒蕪,周懷謹這張臉,張鶴聲不放心。
「松林跟著你可好?」
「侯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再好不過。
張鶴聲原意是想讓松林盯著周懷謹。
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給周懷謹送去個幫手。
「怎麼感謝本侯?」
周懷謹沉默片刻,抬眼說道:「侯爺可還行?」
張鶴聲嗤笑一聲。
「說誰不行?」
「你還有什麼新花樣本侯不知道不成?」
周懷謹的手直直往身後去,「侯爺試試就知道了。」
張鶴聲彎著眼看他,妖精。
與去年初入朝為官時在他榻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當時到一半就受不住。
現在可厲害的多。
張鶴聲提點著他,「都說北境幾城的玉石不錯,記得買兩件回來。」
「買稱手的,可明白?」
張鶴聲嘴裡的玉石顯然說的是旁的,周懷謹怎麼會不懂。
「單單玉石怕是過於枯燥,下官再買些旁的回來可好?」
張鶴聲笑著,周懷謹真是越發讓他稱心。
「買個簪子吧。」
「好。」
此簪非彼簪。
周懷謹以往是很不喜歡的。
這副身子當真是調教出來了。
「一會兒談事露個臉你便可以走了。」
「多謝夫君。」
主帥營帳談事的時候,張鶴聲把玩著那扳指,時不時摩挲著。
甚至戴上之後放在唇邊。
眼神卻以為不明盯著周懷謹。
周懷謹硬生生避開了視線。
他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一想到昨夜這扳指用在哪兒,他就再無法直視。
周懷謹只帶了三人出發北境,便是霧山,松林,止戈。
霧山拍著松林的肩,「怎麼把你派來了?」
「侯爺讓我盯著大人。」
盯什麼?盯周懷謹有沒有在外面勾人。
「那可真是巧了。」
止戈看著一旁勾肩搭背的兩人,再次感嘆周懷謹的手段。
給張鶴聲身邊安眼線也就算了。
居然成了心腹,被張鶴聲一手提到錦衣衛同知的位子。
這次回京,這官職怕是還要升。
一路行過州縣,松林明面上但凡有消息,都按規矩抄送一份回張鶴聲軍中。
可暗地裡,不該回稟的一律裝瞎。
比如說,他們才到定朔府就遇著了玄宸。
定朔府是北境六州的首府,城郭宏大,戰後人流往來紛亂,軍糧車馬、各地商販、流散的胡部族人交織於街市,喧囂混雜。
周懷謹一行人剛入城,安頓好行館,還未及著手盤查府城糧倉。轉過迴廊,便看見玄宸一襲白衣站在廊下。
一身素白長衫纖塵未染,與周遭滿身風沙塵土的北境眾人格格不入,清冷眉眼間帶著幾分倦色,顯然一路長途追蹤,並不輕鬆。
霧山識得對方,不動聲色向後退開數步,守在院門之外,將周遭的人一併遣遠,留出二人獨處的空間。
周懷謹緩步上前,直入正題,沒有多餘寒暄:「娑梵尊長怎麼知曉我在此處?」
「尊長一路追查,穆爾可有下落?」
玄宸抬眸看向他,「我自北境邊境一路尾隨蹤跡,追到此處定朔府。」他聲音清冷,「穆爾十分擅長易容改貌,數次險些被我抓著。眼下已潛入定朔府城內。」
周懷謹眉頭微蹙。
突厥大敗,所有人都以為穆爾會逃回草原王庭避難,誰也沒料到此人反倒冒險鑽入大殷管控的重鎮之中。
「躲在這裡?」周懷謹低聲重複,「大戰剛畢,定朔府到處是大殷駐軍,他留在此地,無異於置身險地。」
「恰恰是最危險之處便是最安全。」玄宸微微垂眼,「突厥兵敗,王庭上下都要將禍事推到他身上,回去便是死路。穆茲那邊他亦不敢輕易回歸。他留在定朔府,既可躲避兩方清算,還能暗中攪動北境局勢,伺機再行謀劃。」
風掠過院落,吹起玄宸的衣袂。
「如今只能確定,人就在城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玄宸問他:「你呢,不是去黑風城?怎麼來了定朔府。」
「生意上有些事要處理。」
玄宸指指房間說道:「倒是巧,剛好住在同一間驛館。」
「說明我與尊長有緣。」
松林一臉迷茫,遠處打量一眼玄宸,問霧山,「這是誰?瞧著不是大殷人。」
「迦葉的娑梵尊長。」
松林看著兩人的距離說道:「瞧著和大人相熟。」
能不熟麼?
床榻之間的關係。
不熟就怪了。
直到深夜,松林眼睜睜看著周懷謹聰屋裡出來,轉身去了玄宸屋裡……
玄宸屋外的侍衛很自然地就打開門放他進去。
然後再沒出來過。
松林才驚覺什麼。
「不是,那人是迦葉來的,和大殷……大人這樣能行嗎?」
霧山壓低聲音說道:「朝廷有意和迦葉結盟,派了使臣去,無奈娑坷王重病,娑梵又去遊歷。」
「沒想到是來了大殷。」
松林看一眼玄宸那屋的房門。
無比敬佩周懷謹。
是真厲害,已經這麼多忙不過來了。
現在到好,還來了個外邦人。
長相還那般出挑。
這若萬一哪天讓侯爺知曉。
嘖。
不敢想。
別說侯爺,就是宋蘊那兒知曉,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松林光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天塌了。
玄宸合上手裡的書卷抬眼看他,「你來了。」
「尊長在看什麼?」
「底下人回稟的一些關於穆爾的消息。」
周懷謹走去桌邊,看著被玄宸合上的紙張問到:「不知這消息,懷謹可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