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思緒沒立刻跟上：「哪樣？」
夏時臉紅透了：「就那樣啊。」
看著懷裡人的反應，祁佑緩了幾秒，就意識到她指的是什麼了。
有時候吧，他覺得女孩膽小，可有時候她問的一些話是真出人意料。
他扯了扯唇：「那樣啊。」
人小聲「嗯」了一下。
他看著她：「你說呢？」
「我，我……」夏時「我」了半天也沒能說出第二個不同的字，最終小聲說了句，「我害怕。」
「害怕？」
女孩點頭。
他摟著她，很自然地從口中說出一句：「那就等你不害怕了。」
夏時心頭一軟：「那萬一我一直害怕呢。」
祁佑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懶：「原來在這裡等我呢。」
「不是的，」夏時被他說的不好意思，「我是打個比方。」
「那我能問一下為什麼會害怕嗎？」他聲音溫柔，不知不覺中在引導。
「也不是害怕，就是，」夏時想去設想一下，可是她一想到祁佑會去觸碰她的身體，就覺得好奇怪，好不好意思啊。
更別說再親密點的了。
祁佑看著臉越來越紅的人，薄唇挑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在想啊？」
夏時思緒被拉回來，抬眸就對上了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頓時就羞的沒邊了。
「沒有，」細細弱弱一句。
「沒有嗎？」
「嗯。」
「騙人。」
小心思被揭穿，夏時羞的把頭埋到了他懷裡。
祁佑就笑著抱著她，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我不會去哄騙你做些什麼，結婚前也不會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不知是懷抱溫暖，還是話語溫柔，夏時心裡那股子不安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她摟著他的腰，把頭仰了起來：「那結婚之後呢？」
「結婚之後？」
夏時點頭，小聲說：「萬一我結婚之後還怕呢？」
祁佑摟著她的腰，嗓音里笑意懶悠悠的：「結婚之後還不行啊？」
被他這樣一問，夏時也頓覺自己好像太過分了，她輕扯著他的衣擺，又小聲改口。
「那我儘量克制一下。」
祁佑被人的這句話可愛到，忍不住逗她：「要怎麼克制啊？」
「就……」
特別小一聲。
祁佑沒聽清，俯身靠近她：「什麼？」
女孩又重複了一遍。
他這次聽清楚了。
人說的是：就不躲啊。
祁佑彎唇笑了出來：「這樣啊。」
夏時被他笑的不好意思，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你別笑了。」
祁佑應著「好」，唇角的笑意卻沒有下去。
他覺得真的就是那種小女孩。
單純卻又坦然。
乖的可愛。
夏時覺得好羞恥。
在她安靜的這幾秒鐘里，摟著自己的人忽然說：「不過你不想嗎？」
「什麼？」她沒回過神。
面前的人垂眸看她，輕啟唇，蠱惑般扔下兩字。
有那麼一瞬間，夏時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竟然就這樣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了。
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紅溫了。
別說回答了，連看都不敢看他。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從祁佑嘴裡說出這樣兩個字。
莫名有種惹人去遐想的魔力，也讓人隱隱有種期待的感覺。
他說的不是做愛，而是要我。
他問的是：你不想嗎？要我。
夏時把頭埋在他懷裡，好久都沒敢抬起。
直到門外走廊傳來一陣很哄鬧的聲音時，似乎是高三的學生來開會了。
夏時把腦袋從人身上抬了起來，偏過頭看向了門邊的方向。
哄鬧聲就一陣，一陣之後走廊里就陷入了安靜，緊接著是從隔壁傳來的聲音。
是老師在控制紀律。
他們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等隔壁會議開始一段時間後，才從器材室走出來。
因為此刻是屬於房間裡那群人的青春回憶，他們並沒有出現去打擾他們。
不過。
祁佑聽著裡面的宣誓，回頭看了眼身旁的人。
「你當時也宣誓了嗎？」
夏時點點頭。
「什麼心情啊？」
「有點緊張但又很期待，還有……」夏時欲言又止。
祁佑追問：「還有什麼？」
夏時看著面前的人，搖搖頭，沖他一笑：「沒什麼。」
祁佑卻因此皺了皺眉。
人明顯是隱瞞了什麼。
不過他沒有再問她，而是在和溫玖會面後，單獨問了溫玖。
溫玖想了想說：「應該是遺憾吧。」
「遺憾？」
「嗯。」
溫玖記得女孩那段時間的狀態，總是時不時會發呆，也總是看班裡成雙入對的男女生。
眼神溫柔又落寞。
而每次發呆時盯著的方向也是以前祁佑坐過的那個角落。
還有那張被溫玖無意中看到的畢業照。
她不小心碰掉了女孩桌斗里露出了半個角的書，隨著書掉落在地，連帶著書下面的畢業照也掉了下來。
畢業照後面是按照正面學生站位打出來的姓名表。
在溫玖蹲下身去撿時，看到了那張畢業照後面一排印刷字體的名字後面有兩個用黑色馬克筆工工整整寫的字。
「祁佑。」
想到這裡，溫玖解釋說：「緊張是因為高考，期待是因為你們的約定，至於夏夏沒說出口的，應該就是遺憾。遺憾沒能跟你一起畢業。」
祁佑看著站在不遠處跟老師打電話的人，忽然又想起了她早上的欲言又止，和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悲傷。
因為知道自己說出這兩個字，會讓他自責，所以就選擇閉口不言。
他笑了下，有些憐惜又無奈的笑。
*
晚上幾個人約好吃飯時，祁佑卻臨時要走，說是下周的演唱會場地安排出了些問題，要回去處理。
演唱會的事情籌備了那麼久，而且是第一場，無論對於粉絲還是對於祁佑個人而言，都意義非凡。
夏時一聽他說出了問題，比他還著急。
祁佑本來的意思是陪他們吃完飯再走，夏時飯都沒讓他吃，就催促著他趕快回去處理。
祁佑看著推著自己往車旁邊走的人，寵溺地笑了下：「那我走了啊。」
「嗯。」
「回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
夏時目送著祁佑坐上車，在她準備轉身回去找幾個人的時候，溫玖從餐廳里走了出來。
「祁佑走了？」
「嗯。」
「剛剛周硯川和我說他們明天不上課，要拍畢業照，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啊。」
夏時欣然答應。
溫玖挽著她的手往餐廳里走，夏時沒注意到的是，自己目送著離開的那輛車，在駛過拐角之後就停了下來。
*
清晨的陽光灑在地上，往常安靜的校園，此時卻稍顯熱鬧。
學校的梧桐樹下、花壇旁邊、還有操場、圖書館，都聚滿了身穿正式制服的學生。
因為要拍畢業照的緣故，高三學生今天一天都不上課。
可以自由選擇學校的某一處地點進行拍照留念，班級合照時間由各班老師通知。
夏時本來沒打算再穿校服了，可溫玖特意給她發消息讓穿，說是想補一些照片，之前畢業的時候都沒怎麼拍。
她覺得也是，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留點紀念。
再一次去學校的時候，夏時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可即便這樣，還是有不少學生的視線落到了她身上。
一個是在學校里很少會有人這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另一個是女孩的身形過於優越。
白襯衣，藏青色百褶裙，露在外面的一雙腿細白修長。
而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又給她周身增添了幾分冷感。
走在路上，微風吹過她的裙擺，長發隨之輕揚，輕而易舉就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很快就有學生討論了起來。
「這女孩誰啊，怎麼之前沒見過？」
「新轉來的學生嗎？」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