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在臨上舞台前腦袋突然就空了，就那麼一瞬間，她什麼舞蹈動作都不記得了。
看著舞台上已經開始謝幕的人，她急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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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祁佑看著身旁已經蓄了兩眼淚的人，眼神心疼。
他不敢想，她此刻壓力究竟有多大。
在面對高考，情緒都沒太大起伏變化的人，這會兒卻無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他抬手箍住了她已經開始發抖的肩膀，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夏時。」
聽到他喊她，她把頭抬了起來。
眼神委屈無助。
在對上她這個眼神，祁佑就覺得什麼安慰鼓勵都他媽扯，他都想說，「咱不跳了。」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一樣，不等他說話，女孩自己就說了句。
「我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自我鼓勵還是在安慰他，總之他沒感覺到可以，全是緊張了。
他看著她含著淚說這樣一句話時，又心疼又想笑。
「還可以呢，」他去牽她的手，試圖緩和一點她身上的緊張感，「你看你僵成什麼樣了。」
「我、我不僵，我就是有點硬。」
聽到這句，祁佑真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知道反駁，還行，也沒緊張傻。」
他話音剛落，女孩就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被她一看，他立刻就說：「好好好，不僵，硬，硬。」
他幫她揉著手腕和手臂，輕聲哄，「那你放鬆點，不要那麼硬。」
夏時乖乖點頭，努力去調整呼吸。
呼吸有慢慢平緩，可身子還是硬的不行。
眼看著就要到她上場了，她卻連路都要走不了了。
她吸了吸鼻子：「祁佑。」
「嗯？」
「你親親我。」
*
比賽結束的人和比賽開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下台離開評委們視線的那一秒就蹦噠了起來。
祁佑看著朝他們這邊跑來的女孩，眼神寵溺縱容。
隨著人越跑越近，他手都抬起來了，然後看著她轉彎跑到了他身旁女人的懷裡。
「……」
唇角弧度瞬間沒了。
在女孩上場前，胡清雪就能確定，只要正常發揮，此次比賽她就一定能拿獎。
結果沒想到，人比想像中表現的還要好。
好到在女孩謝幕時，她都不用去看評委們的表情就知道成功了。
因為她都不知道這段表演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就是帷幕落下，小姑娘離開自己的視線，她才恍然意識到結束了。
而在意識到結束的那一刻，不受控的一滴淚就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胡清雪抱著懷裡的人，掌心輕拍著她的脊背：「我們夏夏真棒。」
「老師。」
帶著哭腔的一聲。
胡清雪聽的心軟，「乖孩子。」
她把人摟的更緊，輕聲說：「辛苦了。」
師徒倆抱了好久，久到某個人越來越不爽。
胡清雪早就察覺到了那道恨不得把自己看穿的視線，在小姑娘情緒稍微穩定一點之後，鬆開了手，「老師等會兒還有點事兒，你先和祁佑回去，晚會兒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聽到這話，小姑娘自然是乖乖點頭：「好。」
胡清雪幫她整了整略微亂了一些的碎發：「那老師走了哦。」
「嗯。」
夏時揮手和老師告別，在老師走後，把身子轉了回去：「祁佑，我們——」
她話說一半，某人就冷哼了一聲，然後把身子轉過去，背對向了她。
「欸？」夏時眨了眨眼睛，沒摸准什麼情況。
她抬起手去扯他的衣擺，小聲喊他：「祁佑。」
人不理她。
她眼神更茫然，往前走了一步，轉過身，正對著仰頭看他。
「祁佑。」
她又喊了一次，這次他看了她一眼，特別高傲的一眼。
夏時無辜。
這突然怎麼了？
她軟聲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他垂眸盯著她，看了大概有兩三秒，一句硬邦邦的：「你說呢？」
「嗯？」
「你剛抱誰呢？」他質問。
「抱，」夏時被問的一怔。
他則接著又問：「我那麼大個人你沒看到？」
「看……」
「看到了你第一個不抱我？」
「我，」夏時想解釋一下的，但是腦袋被問的還沒轉過來，就有些呆呼呼地看著他。
看了大概有兩秒，大眼睛極其緩慢地眨了兩下。
然後慢慢抬起了雙手。
要抱的姿勢。
祁佑瞥了眼她抬起來的手，輕嗤著吐出兩個字：「晚了。」
「晚了嘛？」她軟聲問。
「嗯。」
「那我腰上放的是誰的手？」
某人臉不紅心不跳，慢條斯理兩個字：「鬼的。」
夏時輕輕笑了出來，抬手主動環上了他的腰。
祁佑輕哼：「抱我幹什麼，繼續去抱老師啊。」
「不抱老師。」
「不抱？那恨不得抱到天荒地老。」
「……」
「也不知道誰上台之前讓我親，下了台好了，不認識了。」
夏時被他說的臉一點點變紅了，頭埋在他胸口：「你再說我就不抱你了。」
祁佑被這句軟聲軟氣的威脅給逗笑了。
「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夏時鬆開他就想跑，結果，腰被人死死扣著，一動不能動。
她仰起頭看他。
他微微挑眉，眉眼間滿是桀驁：「走啊。」
「……」
壞死了。
*
晚上和老師吃飯的途中，她接了通電話就先離開了。
夏時和祁佑兩人簡單吃了一點也出了餐廳。
來這裡那麼久，這還是夏時第一次仔細去看這座城市。
看著周圍的景色，心境難得的放鬆。
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拿著樂器演奏的音樂人，每一個街角都充滿了文藝浪漫的氣息。
在她漫無目的往前走時，忽然被一陣音樂聲給吸引了。
是古箏。
她從沒想過能在這個異國街頭聽到古箏，一時間有些欣喜，第一反應就是看身後的人。
「祁——」
她剛說一個字，在看到戴著口罩的人時，就止住了話音。
祁佑注意到了女孩的欲言又止，輕輕蹙了下眉。
本來就因不能一起走不爽，這會兒看到人因為自己停下話音，心裡更煩。
這個戀愛談的也是讓人夠委屈的。
誰家和男朋友一起出去連走都不能一起走。
祁佑煩躁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
這時手裡握著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
寶寶：「祁佑我現在好開心啊」
「開心什麼？」
寶寶：「我只要回頭你就在」
祁佑眼睫顫了一下，抬起頭。
不遠處的人沖他笑的眉眼彎彎。
祁佑微愣。
她指了指手機。
他低下頭去看。
寶寶：「你在我就很開心了」
寶寶：「不要有任何自責的想法出現」
寶寶：「小迷妹能和偶像在一起開心還來不及呢」
看著屏幕上女孩發來的這句話，祁佑終是彎起了唇：「笨蛋。」
他點了幾下屏幕。
「我就說你很喜歡我你還不承認」
夏時看著男生發來的消息，臉頰有一些紅。
不等她有所回應他就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剛剛想和我說什麼？」
夏時在輸入框裡打:「你有沒有聽到古箏的聲音？」
她這句剛發過去，那邊的人就回了句：「想去看？」
「嗯！」
「走吧，我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