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還有點不清醒，但還是坐直了點身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將剛剛的夢從腦海里刪去：「背吧。」
周圍人的表情因為祁佑這句回答千變萬化。
「沒事了？」
夏時只是想著趕快把書給背了，沒注意到身旁學生們的複雜眼神。
她輕輕調整著呼吸，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
但剛才發生的事情導致她對面前的人有些怕，背了沒幾句就開始卡。
「怨靈修之浩蕩兮，終……」夏時眼裡閃過一抹對自己想不起來的責備。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人突然把頭抬了起來。
對上他那看小垃圾的目光，夏時也做好他淡淡來句嘲諷的準備了。
但是她想的是他頂多說上一句「你磁帶啊，一卡一卡的」結果沒想到的更過分。
「你先想吧，我睡會兒。」
「……」
她抿了抿唇，剛想要說話，耳邊忽然又響起了一句帶著些疑惑自言自語般的嘀咕，「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又不怎麼著你。」
她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
緊張是因為還沒從他剛才那副駭人的模樣里回過神。但是經他這樣一說，就又覺得他還是印象里的模樣。
心情漸漸平復。
*
一波三折，這篇《離騷》總算是背完了。
夏時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被男生喊住了。
祁佑喊人是想把那條手鍊從口袋裡拿出來給她，可在喊住她去摸口袋時候發現手鍊不在。
他輕輕皺了一下眉。
沒拿嗎？
有拿的記憶，但早上出門時腦袋並不清醒，一時間他也不能真的確定拿沒拿。
夏時看著似乎在找什麼的人，不解地問：「怎麼了嗎？」
祁佑從口袋裡抽出手，表情平淡：「沒事。」
「……」
課後。
「剛剛我都要嚇死了，」周晴雯把身子轉了回來，「你竟然敢在祁佑睡覺的時候喊他。」
夏時也覺得剛才男生的樣子有些嚇人，「我不知道他醒來會這樣。」
「他起床氣很重的，」周晴雯壓低聲音說道，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的補了句，「但是你是第一個把他喊醒後還安然無恙的。」
夏時愣了下，想了一會兒說：「或許他成熟了，比以前能控制情緒了。」
「噗，」周晴雯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解釋也是沒誰了。
下午放學前的一節課，夏時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張紙，她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是昨天她沒做出來的那幾道題的解題步驟，眼睫微動。
轉過頭看時，發現那人又睡了。
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溫玖轉頭看向旁邊。
兩人商量好了等會兒放學出去找手鍊。
將明天外出換成了今天。
*
下課鈴聲響，陳嶼衝著後排位置上的兩個人揮手：「佑哥宋宋吃飯去。」
除了祁佑，他們三個也都是今天可以外出，能出去吃自然是不會在學校吃。
祁佑從位置上走了出來，看了眼過道的人：「你們先去，我回住的地方一趟。」
「回住的地方幹什麼？」陳嶼疑惑。
「拿個東西。」
「那我們在老地方等你？」周硯川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嗯。」
站在房間裡看著乾淨的桌面，祁佑眉毛皺了起來。
沒有。
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了一道上了些年紀的女聲。
「怎麼了小佑？」
祁佑直入主題：「楊阿姨你今天收拾房間的時候有看到一個手鍊嗎？」
「手鍊嗎？沒有看到。」
掛斷電話，祁佑把手機丟到了床上，人也坐到了椅子上。
開始在腦海里過今天早上的經歷。
記憶中，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把手鍊放到了口袋裡，去學校的一路上也並沒有掏口袋的動作。
他有些煩，又將手機拿了起來，開始在網上找同款。
下單了有十多個，又將手機丟到了床上。
在他回想手鍊到底丟哪了的時候被扔到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佑哥，你到哪了？」
「還沒出門。」
「啊？」
他沒心情：「我不去了，你們吃吧。」
聞言，那邊沈思年的聲音響了起來，「不行，你今天必須來，咱倆事還沒完。」
祁佑本來是打算直接掛電話的，但是又想起什麼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
電話掛斷陳嶼看著身旁的人，拿起手邊的飲料起身：「來來來，大舅哥喝飲料。」
「滾啊。」
「說真的，」陳嶼拉了張椅子在沈思年旁邊坐下，「怎麼樣？」
沈思年在喝水，頭都沒扭：「什麼怎麼樣？」
「我啊，」陳嶼說著還理了理衣領，挺直腰板。
沈思年瞥了他一眼，淡淡扔下一句，「像個人。」
「什麼叫像個人啊，」陳嶼不樂意了，「本來就是個人。」
沈思年調侃：「你不陳小狗。」
「你大爺的，又提這茬。」
周硯川在兩人對面坐著，聽到這，唇角也勾起一抹笑。
「差不多得了，」他懶聲制止，「別提這個了。」
陳嶼「就是」還沒從嘴裡出來，就聽他補充，「等會兒生氣了咬你。」
「草。」
陳嶼氣急敗壞：「宋宋，幫我搞死他們！」
被cue的人把頭抬了起來，左右看了眼，「祁佑什麼時候來？
「……」
陳嶼一臉黑線，周硯川和沈思年兩個人笑的不行。
放學的點，餐廳里來的幾乎都是學生。
而每個學生進門都避不可免的會注意到角落那一桌。
在生活中能見到帥哥就已經很稀奇了，這還一下子來了一桌。
四個人，一個兩個都是個頂個的帥。
女孩們時不時偷瞄上一眼，瞄完就會忍不住晃同伴的手臂。
「啊啊啊啊，看不過來了！」
「角落那個是不是就是周硯川啊？」
「我感覺是的，寸頭男生在高中可不多見，更何況還那麼帥的。
「我之前就覺得他適合寸頭，果然。」
高中學校里大多都是清俊型帥哥，很少才會出個周硯川這種長相氣質攻擊性都強的。
好多女孩對他都是心動但不敢行動。
他剪了寸頭後，一群女孩更是只敢遠遠看不敢上前了。
「他對面坐的是沈思年吧，沒想到他們竟然也認識。」
「沈思年也好帥。」
「能不帥嘛，二中校草。」
「這幾個人坐一起對我的眼睛真友好啊。」
「周硯川旁邊那個一身名牌的誰啊？怎麼沒見過他？」
「不認識，感覺這個帥哥有點高冷，都不笑也不說話。」
「你們沒人覺得沈思年旁邊那個也很帥嘛，」坐在角落的女孩見縫插針地說了句，「笑起來像個大狗狗，好陽光。」
女孩這樣一說，她對面的人就做了一個「還是你懂我」的動作，「
我剛剛就注意到他了，帥但是又感覺性格很好樣子。」
「我不挑，這四個讓我隨便談個都行。」
「那這樣說我也不挑。」
幾個女孩聊到這裡就都輕輕笑了出來，臉上有憧憬也有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