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抿了抿唇,小聲說,「其實我感覺還可以吧。」
祁佑又看了她一眼。
她把頭低了下去。
好嘛。
班裡學生看女孩想反駁又不敢的模樣,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
其實私底下很多人都這樣說祁佑。
「好好一帥哥,可惜長了張嘴。」
就沒見過比他更毒舌的人。
陳嶼也笑了出來。
不過說真的,小仙女這身也就是她這張臉襯的衣服好看點,換個人都很普通。
學校女款校服怎麼說還帶個蝴蝶結,她這個純純一白衛衣還是那種什麼圖案都沒有的淨面白衛衣。
相比較第一次見她時穿的衣服,這身真的是素的不行了。
就這,沒想到還能被挑刺。
班裡氣氛早就在祁佑開始說話的時候變了,陳嶼這樣一說班裡一些活潑的學生也都接腔:「誰說不是呢,這是衣服的問題嗎?這衣服給你你穿不穿?」
「嗯?」夏時把頭又抬了起來。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維護的聲音,林芊芊要氣炸了。
女孩才剛來一上午班裡竟然就護的那麼緊。
陳嶼他們就算了,關鍵是祁佑。
他剛剛那話猛的聽起來是嫌棄,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在幫女孩說話。
祁佑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人。
細細的眉輕輕蹙著,時不時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他扯了扯唇。
眼看場面越來越不受控,講台上站的其他幾個學生會的人也都趕忙跑了下來。
原本林芊芊記名字的時候,他們就有覺得不妥,可礙於她的職責和身份,也都不敢說些什麼。
可誰能想到後面祁佑、周硯川、陳嶼這三個人都說話了。
別說三個人一起說,就是單獨一個,他們也都惹不了啊。
「芊芊,」一個扎雙馬尾的女孩扯了扯正處風波中心的人,「我們走吧,也該去查別的班級了。」
林芊芊臉漲的通紅,不過眼下這種情況,縱使心裡有千百種不甘,也不敢再做些什麼。
就只是惡狠狠瞪了眼位置上的女孩。
夏時視線沒躲避,也沒什麼得意喜悅,就只是安安靜靜回望著她。
見此,林芊芊更氣。
教室門是被摔上的。
「砰」的一聲,特響。
坐在門旁邊的吳風:「……」
「有病啊。」
*
午自習的前半節,大部分學生都在寫題看書,而後半節,就陸續趴到了桌上。
在還有二十分鐘下課的時候,班裡的人幾乎睡倒了百分之九十。
而那一批從上課就開始睡的人,漸漸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揉了揉已經麻了的那隻胳膊,換另外一隻壓著繼續睡。
祁佑其實挺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醒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前排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幹什麼的人。
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就又開始扒拉書包,接著又不知道從書包里掏出了個什麼放到了自己身旁女孩的桌斗里。
他按了按眉心:「這人幹嘛呢?」
放完那個不知名東西後事情到這裡還沒結束,祁佑又看到女孩從書包里拿出了一個便利貼,然後開始在上面塗塗沫沫。
塗完又從書包里掏出來了一個貼紙。
他微微蹙眉,「這傢伙上個學怎麼什麼都帶。」
夏時剛要把貼紙貼在女孩書上,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咳嗽。
她嚇得身子一抖,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
微微轉一點頭就能看到正靠著牆盯著自己看的人。
不知怎的,莫名有種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感。
視線對上,他眼神點了點她的手,裡面的情緒明顯,「你那麼猥瑣幹嘛呢?」
「我,」夏時被問的支吾著不知道怎麼說。
想了一會兒,又撕了張便利貼。
祁佑低下眼看女孩貼到自己桌上的那張紙。
淺粉色的,花朵形狀。
字和長相一樣漂亮,不過字跡間有幾分瀟灑。
「她剛剛幫我了,我說謝謝。」
祁佑:「挺有誠意。」
「嗯?」
「趁人睡覺說。」
「……」
夏時解釋:「我寫紙上了,然後又覺得只說謝謝不太好,就給了她幾顆糖。」
「糖挺多的。」
「什麼?」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夏時看的也莫名其妙。
怎麼覺得陰陽怪氣的?
她抬起眼看男生。
他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懶散模樣,不過就是在和她視線對上的時候忽然冷不丁「哼」了一聲。
夏時腦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小問號。
什麼意思?她又怎麼他了?
她疑惑了幾秒,小聲問,「你是不是也想吃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