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孩走遠，走廊里的氣氛才漸漸恢復正常，而後徹底騷動。
「你看到沒？」
「好漂亮。」
「好白啊。」
「她眼睛好亮，仿佛沒被數學摧殘過。」
「剛剛離那麼近她臉上一點毛孔也都看不見。」
……
九班走廊比起剛才幾個班明顯人站的更多。
見此，老關臉色不太好。
當在看到牆角摟摟抱抱的那兩個身影時，臉更黑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
看到老關過來，兩個人也咻一下分開，一溜煙就跑進了教室。
本來就憋著火，在看到教室里也像菜市場一樣亂糟糟的時候，火氣更大。
老關進門前看了眼身後的人，壓著火柔聲說，「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管管紀律。」
夏時點點頭：「好。」
關智走進門的瞬間，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起相處那麼久，老師了解學生之外，學生也了解老師。
看著講台上的人，都知道這是生氣前的前兆。
就那麼一瞬間，所有臉上帶笑的同學全都收斂了笑意，身子坐直，不再發出丁點動靜。
在極致的安靜下，「砰」的一聲響起。
老關把手裡拿的那本書重重摔到了桌上。
學生們嚇得一個激靈。
緊接著呵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馬上就高三了，一個兩個還沒一點著急的樣子，我這一路走來，就咱班走廊站的人多！」
「怎麼？你們是比別人長的好看還是什麼啊？站在那裡展覽呢？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帥，人小姑娘都愛看？」
「還有咱班的某些女生，我就不點名說了，」他眼神掃視著，沒具體落在某處，卻比有針對的直接盯著某人還恐怖。
「一個個臉唰白，嘴像喝血了一樣，那樣好看啊？」
經他這樣一點，位置上的某些小腦袋就慢慢低了下去。
「好好的臉塗成了什麼樣子，都給我擦了！」老關沉著臉呵斥，又一次每天的重複強調：「不管男生女生那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給我收一收，來學校是讓你們學習的，高一玩就算了，現在高二了都有點學生樣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不揭穿是看你們也都大了，給你們留點面子。但這不意味著就任由你們胡作非為了，我給你們面子，你們也要知趣。那幾個走的近的都小心點，再被我看見一次，家長都喊過來。」
老關說到這裡將視線移到了後排兩個身影上，「知道沒林子木，胡一萱。」
班裡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陳嶼聽到這裡沒忍住罵了一句，「老關夠絕啊，直接點出來了。」
「他倆那一點都不收斂的勁不想知道都難。再說了，老關已經不錯了，別的班老師知道學生早戀直接讓回家反省了。」
「那老關這樣一說，他倆這次肯定是要分了。」
「估計是，不過分了也好，林子木那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陳嶼說著轉頭看了眼窗邊戴著耳機睡覺的人，「你說要是佑哥談戀愛了，老關會怎麼著？」
「老關會怎麼著？」周硯川笑了一聲，語調懶散，「敢怎麼著嗎？」
「操，」被這樣一說，陳嶼瞬間想到那場景，不禁感慨，「我想想都覺得爽。」
他說著又幻想：「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我指定追佑哥。」
周硯川回過頭，上下看了他一遍，雖沒說話，但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嘲諷。
「……」
「你滾啊。」
陳嶼上來對著他的椅子腿就是一腳，這一腳下去，耳邊也響起了一聲怒吼，「你們兩個幹嘛呢！」
關智的炮火瞬間轉移到了他倆身上。
「我看你們半天了，你們是不知道你倆那頭湊一起有多顯眼是吧。」
原本緊張的氣氛被老關這句惹得忽然搞笑。
不過礙於老關臉色也沒一個人敢真的笑。
就都低著頭忍著。
老關一喊，兩個人就立刻站了起來。
不過也是屬於那種，有點尊重但不多。
站歸站，模樣還是那副模樣，吊兒郎當的，沒什麼害怕的意思。
「你倆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說啥呢？」
陳嶼開口：「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沒說什麼能又笑又打的？」可能是恰巧撞槍口，往日好說話的人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說，今天不說出來剛才說什麼了，誰也別想坐。」
周硯川抬手勾了勾眉尾：「真要說？」
「說！」
「我們剛剛說祁佑談戀愛了——」
「啥？」
不光是老關破音，班裡的同學也都是瞳孔地震。
「不是，」周硯川服了，「等我把話說完啊。」
他重新說，「我們說如果祁佑談戀愛了，老師您會是什麼反應。」
肉眼可見，所有聽到這句的人都鬆了口氣。
老關瞪了他倆一眼：「整天淨聊些有的沒的，祁佑能早戀？」
別的不說，就這點，他是放一百個心。
上次給祁佑表白的女孩是八班一個叫蘇茵茵的女生。
女孩長得挺漂亮，個子不是特別高，很瘦。
這事他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
祁佑直接把收到的情書給他了，讓他看著處理。
就這樣一個人能談戀愛？
而且祁佑來學校這一年，他就沒見他身邊有過女生。
受歡迎是受歡迎，不過他沒那心思。
想到這裡老關就鬆了口氣，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眼看快上課，話也說的差不多了。
他轉過頭看向了門口的女孩，看著人安靜乖巧的模樣，聲音不自覺就放輕了，沖她擺擺手：「來，進來。」
？
班裡學生：「老師你剛剛說話語氣可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