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混亂收拾好,夏時洗完手準備離開店的時候,小姨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去拿放在牆角的行李箱,「嗯,好……」
女孩一出來,站在門邊的三個人就都注意到了。
GOOGLE搜索TWKAN
只不過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
蹲在台階上的陳嶼先是看了眼他哥,見他沒動靜,自己又開始猶豫起來要不要過去要個聯繫方式。
而站在一旁的周硯川也是看向了低頭髮消息的祁佑。
他壓著聲音說了句:「那女孩要走了啊。」
祁佑頭都沒抬,反應不大的,「嗯」了一聲。
周硯川試探起來:「不去要個聯繫方式嗎?」
一直沒什麼反應的人很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這女孩那麼漂亮沒興趣?」他問。
「沒興趣,」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語調,顯然一點都不在意。
周硯川扯了一下唇角,「這個沒興趣,那個也沒興趣,你想幹嘛,準備吃齋念佛當和尚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麼?」
「我好學生。」
言外之意——好學生不早戀。
「好學生沒看到,」周硯川笑著罵他,「倒是看到了一個不要臉的。」
祁佑笑著踹他。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看人走近就都安靜了下來。
祁佑視線落到了女孩身上。
周硯川也最後一次想問:「真不去要個聯繫方式?」
可不等他話說出口,男生手裡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祁佑滑接聽的同時,側過了頭。
夏時對上男生看來的目光立刻低下了頭。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外婆總擔心她在這邊會不習慣,收拾行李的時候恨不得把家給她搬回來。
行李箱被塞得滿滿當當,特別沉。
對於她來說,提著一個那麼重的行李箱多少有些吃力。
每一次提的時候,速度都會放的很慢。
可這次,就在她提起想要慢慢下樓梯時,忽然手上的力就一松。
她仰頭去看,少年已經拎著下了台階。
他單手拎的,甚至另一隻手裡的電話都沒掛。
走下台階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後,就繼續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了,「嗯,不想。」
看到這裡,周硯川沒忍住罵了一句。
別說女孩,就是他,也抵擋不住這種不經意的細心。
看似沒注意,實際上比誰都都關注。
他眼神在兩個人身上遊走,變得有深意起來。
這可不是「不喜歡」該有的表現。
夏時也沒有想到男生突然舉動,出門的時候她本來想最後再跟他說句謝謝。
可是看他在打電話就放棄了,想著本來也是萍水相逢,就安安靜靜離開也行。
但沒想到他竟然朝自己走過來了,接著就抬手幫她把行李箱提下台階。
對上女孩望來的那道目光,祁佑握手機的手微頓。
本來就漂亮的眼睛裡在此刻更是純淨透亮,裡面的欣喜感激遮掩不住。
他剛要說話耳邊就響起了一道緊張的女聲。
「夏夏。」
聽到聲音夏時把頭抬了起來,在看到不遠處朝自己走過來的女人時,眼眸欣喜,「小姨。」
黎思在看到自己外甥女身旁站的人時,腳下步子就不自覺快了起來。
兩個人完全是兩種極端。
少年個子很高,一身黑衣,樣貌長得是超出普通人的帥。不過他身上的氣質太冷也太野,透著肆意桀驁的壞。
給人感覺就是不屬於這個普通的地方。
她一走過去就牽住了女孩的手,先是左右檢查了一下,見沒事,一顆懸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不過神經還是有些崩,她看向男生那隻握行李箱的手。
夏時在注意到小姨的目光時,張口就給她解釋:「小姨他剛剛幫我……」
她話說一半,就被小姨猝不及防的打斷:「人沒事吧。」
夏時搖搖頭,「沒有。」
等她想接著說時,小姨忽然就奪走了男生手裡的行李箱,然後牽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而在臨走的時候,又說了句:「夏夏,以後出門在外不要什麼人都信,留個心眼,不要跟那種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正經學生的人來往。」
剛邁下台階走過來的周硯川和陳嶼兩個人一聽這話自然是不樂意,張口就是反駁:「哎,您這是什麼意思?」
黎思的話說的過於直白,饒是夏時這種總是慢一步的性子也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敵意和諷刺。
臉瞬間羞愧地紅了起來。
也是立刻解釋:「小姨他不是你說的這樣。」
對於她的解釋和身後兩個男生說的話,小姨只是步子稍作停頓,緊接著頭也不回地就拉著她走。
夏時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是有些懵的,直到被拉著走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個黑衣服男生依舊在原地站著,他也 在看她,只不過相比較他身旁人的氣憤,他那雙漆黑的眉眼中並看不出情緒。
可不知為何,夏時莫名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
就好像,見慣了這些,已經麻木。
更或者說,他性子頹然,對於誤不誤會也懶得解釋。
可是。
夏時覺得有些憋屈。
他分明救了她,還幫了她。
在她回過神的瞬間,步子陡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