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沒有任何保留,鹿南歌雙臂猛然下壓,洪流,轟然推進!
那風像是整片廢墟的怨魂在咆哮,廢墟碎屑全部裹挾在龍捲風裡,朝著1號和西裝男,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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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朝著鹿南歌揮出的龍捲風,迎面而上,後方的西裝男卻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半空中...
下方,護盾之內。
滋啦...
滋啦!!!
聲音就像不是從耳朵進來的,而是從骨頭縫裡鑽進來的。
頭頂,原本三層的疊加護盾,此刻正被天空中那兩道龍捲風對撞時逸散的風壓,硬生生「刮」出蛛網般的裂痕。
那像上萬把刻刀,在瘋狂刮擦護盾表面。
每一刀下去,護盾就薄一分,裂痕就深一寸。
完全撤離進盾內的異能者們,在各自隊長的安排下,正在疊加盾牌。
冰盾在池硯舟的操控下不斷修補,再修補。
所有人擠在護盾中央。
頭頂有盾牌,四周有盾牌,他們像被困在一個即將碎裂的蛋殼裡。
唯一能看見外面戰況的,只有那塊斜上方背對著鹿南歌所在方向,特地留出來的洞口。
那裡能看見天空中的巨大屏幕。
屏幕里,畫面清晰。
鹿南歌懸浮在風暴眼中心,裸露的皮膚上布滿細密的,被風刃割出的血痕。
她的對面是1號,那小喪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紫眸的光芒越來越盛。
她雙手維持著撕裂龍捲風的姿勢...
而屏幕下方,廢墟地面上,那些還沒被池硯舟一行異能者完全剿殺的巨型喪屍,正在經歷一場「凌遲」。
天空中逸散的青紫色風刃如暴雨落下。
每一道風刃划過,喪屍身上就少一大塊肉。
不是切割,是「削」。
像廚子片魚生,一片,又一片。
一隻八,九米高的巨型喪屍,幾秒內被削得只剩骨架,骨架在下一秒,轟然倒塌。
然後下一頭,再下一頭。
沒有哀嚎,只有肉體被撕裂的「嗤嗤」聲,混在風嘯里,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護盾最外層,枝枝蜷縮在那裡,主幹已經收縮。
所有藤蔓全部收回,卷著的晶核漸漸變成了灰白色。
頭頂的刮擦聲,突然停了,外圍逸散的風壓暫時減弱。
就這一瞬間的間隙,池硯舟猛然抬頭:「就是現在!」
他轉身,看向急紅了眼的鹿西辭一行人:「你們待著!剛子,載我上去!」
「不行!」鹿西辭一把抓住他手臂:「我也要去,硯哥,那是我妹妹!」
鹿北野:「我也要在姐姐身邊!」
賀灼:「必須有我,她也是我家妹寶。」
顧祁:「西裝男的底牌咱們還不清楚...多一個人上去,咱們贏的概率就高一成。」
池硯舟:「南南現在面對的,除了西裝男,還有一隻八級風系喪屍!剛子載不了這麼多人,我先去!」
就在這時——「嘰嘰嘰...」
所有人猛然轉頭,是枝枝的聲音,小樹人已經醒了過來,波浪頭正在搖頭晃腦...
「枝枝!」鹿北野衝過去:「你醒了?」
枝枝:「嘰嘰嘰...」
[主人弟弟,我能給你們送到主人身邊!]
金剛鸚鵡『嘎』了一聲:「樹杈子說,它能捆著你們去天上找美人!」
「那我也要去!」顧晚站起來:「遠程支援,我肯定,我超有用。」
駱星柚抹了把臉:「還有我,我也要去,反正我要死,也要跟南南死在一起!」
「什麼死不死的!」聞清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力道很輕:「南南不會有事的,我們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駱星柚「啪」一下扇自己嘴上:「呸呸呸!我亂說的!南南一定會贏!」
池一沒說話,眼神就一個意思『算我一個』。
季獻也沒說話,只是腳步往眾人擠了擠。
時敘:「她也是我家人。」
池硯舟看著眼前夥伴們:「好。那就一起去,我跟剛子開路,你們墊後!」
他轉頭,看向桑序:「小舅,你帶著剩下的人,守在這裡,找機會往基地撤。」
桑序:「收到,池隊。」
池硯舟翻身躍上金剛鸚鵡寬厚的後背。
剛子心裡都是鹿南歌,早已等得不耐煩,雙翅焦躁地拍打地面,眼中凶光畢露。
「剛子!走了。」池硯舟低喝。
剛子雙翅猛振,載著池硯舟從唯一的洞口直射而出!
幾乎是同時——「嘰...!」
枝枝藤蔓在這一刻,猛然暴長!
藤蔓瞬間纏住剩下十人的腰——鹿西辭、鹿北野、聞清、賀灼、顧晚、時敘、顧祁、駱星柚、季獻、池一。
十個人,十條藤。
藤蔓一收,一甩——嗖嗖嗖嗖嗖!!!
十道人影被藤蔓捆著,沿著剛子飛出洞口,被送了出去!
盾外——漫天灰塵如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一切。
剛才那兩道龍捲風的對撞,將整片廢墟的灰塵全部卷上了天。
能見度不足三米,空氣里全是嗆人的土腥味和焦糊味...
只能聽見風聲在耳邊瘋狂呼嘯,像無數冤魂在嘶吼。
鹿西辭一行人則感覺身體在被藤蔓拽著,以近乎墜落的速度...瘋狂上升。
上升,上升,再上升...
穿過灰塵的帷幕,穿過殘留的能量亂流,直到...視野驟然開闊!
他們衝出了灰塵層,眼前,是百米高空的無遮擋戰場。
正前方五十米,鹿南歌和1號,正處於對撞的僵持階段。
鹿南歌在西裝男消失後,與1號對戰時,喊了幾聲甜甜,發現1號在她喊甜甜時,眼神會出現一頓的情況,但下一秒,卻依舊會對自己下死手...
兩人此時懸浮在半空,身前的區域是風刃的對撞。
鹿南歌的風刃正一寸寸被吞噬,而對方的風刃也在被瘋狂衝擊。
兩人身上,都已傷痕累累。
鹿南歌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皮肉外翻,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她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對面,1號身上也被切開了七八道猙獰的口子。
破口處露出的不是人類的血肉,而是...又紅又紫的粘稠液體正從傷口緩緩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