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鹿南歌幾人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指尖在幾個被紅圈標註的醫院和藥店位置上來回遊移。
對講機突然滋滋作響,傳來季獻壓低的聲音:」達哥和魏浩來了。」
鹿西辭慢條斯理的起身:「一起去看看?」
魏浩和達哥站在樓梯口,仰頭望著鹿西辭一行人,神情中帶著幾分期待。
」辭哥,幾位大哥...」
魏浩搓了搓手,聲音里透著興奮。
」寧市地勢高,上次大暴雨的時候,除了低洼路段被淹,其他地方都挺過來了!
特別是淮海路那邊——」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繼續道:」那裡是寧市最高的地段,
有個大型內陸堆場,貨櫃里堆滿了物資。」
鹿西辭挑了挑眉:」浩子,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魏浩和達哥交換了個眼神。
魏浩上前一步:」我們之前去探過路。
貨櫃特別多,但......」他咽了口唾沫,
」那裡的喪屍密度...比春運火車站還恐怖。所以想請幾位一起,我們領路,大家一起去碰碰運氣。」
達哥突然插話:」幾位大哥放心,真要遇到狀況...你們儘管撤,不用管我們!」
鹿西辭轉頭,與池硯舟目光相接。
後者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鹿西辭會意沉吟道:」這事我們得商量商量。」
達哥和魏浩同時點頭,達哥:」那我們先回去等大哥們消息。」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轉角,鹿南歌和顧晚拉開教室門,走了出來。
賀灼往牆邊一靠:「兄弟姐妹們,咱們去嗎?」
顧祁冷笑一聲:」全寧市倖存者都知道的肥肉,到現在還沒被啃?」
鹿西辭:「所以,只會比我們前天去的商超還危險。」
賀灼轉向窗邊修長的身影:「硯哥,這個險咱們冒不冒?」
池硯舟掀了掀眼皮:「寧市地勢高,可能是唯一一個物資保存最完整的地方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炸開:
「去!」
「當然去!」
鹿南歌:「我哥和顧祁哥的異能還需要熟悉,池一哥和季獻的傷也沒恢復!
不如,這兩天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收集物資,離開寧市的那天再去淮海路的內陸堆場?」
賀灼側頭看向鹿南歌:「南南妹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我想問問,為什麼要離開寧市那天再去?」
顧祁抬手給了賀灼後腦勺一巴掌:「人心難測!這麼一大塊肥肉,誰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萬一咱們把東西搬了,被群起而攻之怎麼辦?」
顧晚衝著賀灼翻了個白眼:「就是,人有時候可比喪屍還恐怖!」
賀灼揉著後腦勺,咬牙切齒...可惡,老天爺,你除了給我顏值之外,不能多給點其他的附加值嗎?
池一:「少爺,鹿小姐,我的傷恢復的差不多了!」
季獻附和:「我也是!」
池硯舟垂眸,淡聲道:「三天後,我們便離開寧市。」
眾人紛紛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季獻,池一和顧晚依舊留在幼兒園。
鹿南歌幾人早出晚歸的收集物資。
按照鹿北野的說法,他和池硯舟的異能都已達到三級。
而鹿西辭和顧祁經過這兩天的實戰練習,異能運用越發得心應手。
明天就是和達哥約好去淮海路內陸堆場的日子,
鹿南歌幾人今天特意沒有出門,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明天。
***
幼兒園後巷的陰影里,幾道鬼祟的身影正在徘徊。
」操!你不是說他們的車就停這兒嗎?車呢?」為首的男人猛地抬腳,將身旁賊眉鼠眼的男人踹得踉蹌幾步。
」軒、軒哥...」賊眉鼠眼的男人捂著肚子直抽氣。
」我們盯了好幾天,那伙人確實天天把車停這兒,拎著大包小包往幼兒園裡鑽!」
軒哥眯起眼睛,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阿仁,你確定那幼兒園裡都是些老弱病殘?」
阿仁趕緊點頭:」軒哥,千真萬確!就一個叫達哥的還算能打,
總共二十來個男的,剩下的不是老頭老太太,就是帶著孩子的女人。」
」有女人?」軒哥突然來了精神,眼中閃過淫邪的光:」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這...」阿仁搓著手:」那些女人都上了年紀,再說我在的時候,他們那群人都窮得啃樹皮了...」
」放屁!」賊眉鼠眼的男人突然插嘴:」軒哥您問老許,我們親眼看見的,那妞兒正得要命!」
阿仁臉色一變:」可能是我走了以後,新來的...」
軒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走,回去叫上兄弟們,咱們去會會這群'窮鬼'。」
他獰笑著補充道:」把那妞給老子搶回來!」
***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蔭斜射進來,在一樓走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縷煙霧在光影下繚繞。
魏浩剛從院子裡拐進走廊,就瞥見拐角處斜倚著幾道身影。
」辭哥!幾位大哥!」魏浩小跑著上前。
鹿西辭微微抬頭,光影映亮他半張稜角分明的臉:」浩子。」
魏浩:「辭哥,明天我們這邊去五個人!」
鹿西辭吐出一口煙圈,目光穿透煙霧:」嗯。」
空氣突然凝滯。
魏浩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壓低:」辭哥...要是明天遇到狀況,在不拖累你們的情況下...」
」那天你冒著危險來找我們,」鹿西辭突然掐滅菸頭,金屬打火機在掌心轉了個圈。
」我們記著。」他抬眼時,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該搭把手的時候我們不會看著。」
魏浩緊繃的肩膀明顯一松:」多謝辭哥和幾位大哥!達哥說,我們找到的物資...」
」各憑本事。」鹿西辭打斷他:」你們找到的,歸你們。」
魏浩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突然——
池硯舟眼底戾氣虐起,視線看向大門方向:」有東西摸過來了。」
顧祁指間香菸倏然墜地,火星在水泥地上迸濺:」硯哥,活人還是行屍?」
」活人,不少。」鹿南歌清冷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她單手抱著鹿北野緩步而下,另一隻手拿著唐刀。
身後,是拿著武器的池一和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