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冰冷的頂樓辦公室，氣氛死寂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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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何偉強滿頭冷汗，彎腰九十度不停鞠躬，語氣卑微乞求：
「泰諾先生！是我們不懂事，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貴手，撤銷封殺和律師函，給我們蘇菲亞一次機會吧！」
東南亞當紅小花蘇菲亞跪在泰諾的腳邊，妝容盡失，狼狽不堪，往日鏡頭前的驕矜高傲蕩然無存，聲音顫抖哽咽：
「泰諾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徹底悔改了！我會公開道歉，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辦公桌後，泰諾.帕恩身著黑色高定西裝，眉眼冷冽。
他慵懶抬眼，目光沉沉掃過跪地求饒的兩人，語氣淡漠：「悔改？」
他低嗤一聲，極盡嘲諷：「踩著我的名聲博名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悔改？」
經紀人何偉強慌忙接話：「我們再也不敢了！以後絕對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攀附您半分！」
「不用以後。」泰諾指尖輕搭桌面。
皮鞋的鞋面墊著女人的下巴，將那張精緻的臉抬起：
「從你請記者來捕風捉影，散播我和你之間有不正當關係的那一刻起，你的路，就斷了。」
他視線死死鎖住渾身發抖的蘇菲亞，氣場壓得人窒息：
「別把我的名字和你捆綁一起，要是被人知道，別人還會嫌我髒。」
泰諾鬆開鞋尖，轉而看向她的經紀人何偉強。
「還有，何經理……聽說你們公司最近要捧一個新人。」
「啊，對對對對！」
何偉強忙不迭是地點頭，他看到一絲轉彎的餘地。
那個新人是他最近挖到的心肝小寶貝，還沒包裝好正式推出市場。
沒想到對方神通廣大已經知道了，不愧是壟斷整個東南亞娛樂的盛放集團。
何偉強諂媚地說:「我這個女女啊，18歲剛成年，天使的面容，36D巨乳，您要是喜歡，我先送……」
泰諾打斷:「藝名叫『芍藥』？」
何偉強愣了愣，然後雞啄米地點頭：「沒錯，就是取『嬌艷盛放』的意思，她又純又欲，還是個雛……」
「你敢用這兩個字，就別妄想出道。」泰諾冰冷地說。
「啊？這……」何偉強不知道自己踩了什麼雷，愣在原地。
這時候，阿義敲門而入，懷裡抱著一隻布偶貓。
他徑直掠過跪在地上的一對男女，將布偶貓放入泰諾手裡。
阿義:「老闆，獸醫說Ceasy只是吃錯了東西，沒什麼大礙。」
那隻矜貴的貓，窩在男人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嬌弱地「喵」了一句，尾巴掃了掃。
很會撒嬌。
泰諾撫了撫它的貓，冷著聲音:「把餵食的那個傭人開了。」
阿義:「是。」
泰諾的餘光又落到那對男女上：「怎麼還不滾？」
「是是是……」何偉強拉著當紅小花離開。
泰諾一邊擼著懷裡的貓，一邊開口：「收購娛樂城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阿義:「開發部那邊談不下來，對方老闆指明要跟您坐下來談。」
泰諾的手頓住:「一群飯桶。」
阿義:「聽說這個老闆，有華國那邊的人做靠山。」
泰諾沉凝了兩秒，便說：「約他們老闆，今晚直接去娛樂城談。」
「是。」阿義火速離開。
Ceasy在泰諾的懷裡，又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
在東南亞最火的夜店……
不，說文雅了。
是鴨店。
這裡只招待女會員，或者有特殊需求的小眾……
男會員。
趙雅琳孜孜不倦地給黎泱介紹這裡的規矩。
「這裡呢，有不同的房型……」她指著包間裡的一束花。
「看到沒？不同的花，代表不同的房型。你看中了池子裡哪個男人，就拿朵花去插他……」
「插菊花的就去菊花房，插芍藥的就去芍藥房，如此類推。」
黎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束芍藥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她在迷幻的燈影下，漫無目的地掃視著下面的池子。
直到目光被一道身影鎖定。
黎泱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了兩分，但被隱藏在這迷幻的燈光里。
她側過頭問趙雅琳：「這裡消費貴嗎？多少錢一晚？」
趙雅琳:「進房間的起步價，一萬。」
黎泱挑了挑眉：「起步價？」
趙雅琳熟門熟路地解釋：「這一萬是給會所賺的。至於你看中的那個男人，他開多少價，那是他自己的事……」
「如果他和你對上眼了，可以不加價；但如果他要吊你胃口，也可以開到三萬、五萬——全看那個男人怎麼開價，會所不管。」
黎泱輕輕笑了一聲：「那還真有意思。」
她放下酒杯，那道池光正在她面前緩慢地鋪展開來。
曾經，她有個夢想。
假如以後，泰諾·帕恩有落魄的一天……
假如他落魄，會下海……
假如他下海，會被自己撞見……
假如他被自己撞見的同時，自己變得有錢……
她黎泱一定毫不猶豫地買走他。
把他拴入一個鐵籠里，套上鐵圈鞭打，讓他當自己的金毛鴨。
黎泱沒想到，自己會有離夢想這麼近的一天。
「趙醫生，你覺得那個男人，值多少錢？」黎泱站在二樓，俯身看著會所的池子，問趙雅琳。
趙雅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男人戴著墨鏡，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白色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懷裡抱著一隻矜貴的布偶貓。
「這種貨色，市場價怎麼都得20萬吧，不過……」
趙雅琳回頭，打量了一下黎泱，往下扯了扯她的吊帶裙領口，讓她露出了傲人的事業線，繼續說:
「你這麼辣，也許他會和你看對眼，免收你附加費。」
黎泱笑了笑:「這裡能鞭打嗎？」
趙雅琳聽罷，雙目圓瞪，倒吸一口氣！
這還是那個三年前來找自己看診，說性冷淡，怎麼治都治不好的女人嗎？
原來不是治不好，是口味不夠重！
「你要是想鞭打，也是可以的。」趙雅琳說。
黎泱:「那哪個房型有鐵籠？」
趙雅琳從震驚中，勉強擠出兩個字:「芍藥。」
哦？
那不是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