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深了一半,夏蟬都歇下了。
黎泱無力地趴在書桌上,鬢邊的頭髮早就濕成一縷縷,黏在她臉上,脖子上。
「我抱你去洗澡?」
泰諾俯下身,撩開她的髮絲,吻住了她的耳垂。
泰諾雖然看不見,但他從小在這莊園裡深居簡出。
莊園裡所有的物品,甚至連一張可以搬動的椅子,都有嚴格固定的位置。
就是為了讓泰諾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熟練地在莊園裡行動自如。
所以他抱她去洗澡,並不是一件難事。
又不是沒有前車之鑑。
信不過。
她還是想念那個聽著清心咒、克制的泰諾。起碼這時的主導權,在自己手裡。
「您先讓我歇會吧先生,我不想動了。」黎泱的聲音都帶著點沙啞。
「好。」
泰諾給她披上了自己的上衣,坐在她身旁,指尖百無聊賴地繞著她微卷的發尾。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黎泱的身體稍稍緩了過來。也許是運動過後,腦子也越來越清醒。
她看到自己身下枕著的,都是一堆盲文字的書。
凹凹點點,黎泱完全看不懂。
「先生你累的話,先回去休息吧。」黎泱開口。
泰諾:「沒事,我陪陪你。」
黎泱安靜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不無聊嗎?」
他坐在她身邊,繞著她的發尾,已經繞了快半個小時了。
而聽到黎泱這話,泰諾的手終於停下了。已被捲成一個圈的發尾,從他指尖落下。
「是有點無聊……」
他起身,俯身貼著黎泱後背。
「所以……再來一次?」
他已經給了她將近半個小時的緩衝期。在這半」個小時裡,他還是沒有卸掉體內的慾火。
上衣滑落。
泰諾的吻,再次落在她略微聳起的蝴蝶骨。
黎泱顫了顫:「先生我……」
泰諾先她一步打斷她的話:「真的是最後一次,幫我戴上耳機。」
他也怕,怕一發不可收拾。
他要控制欲望,這是他從小的命題。甚至在酷暑難當的夏日吃一個雪糕,也是羞恥的。
如今,他更要控制對這個女人的欲望。
真的是最後一次——
這也是他對自己說。
黎泱幫他戴上耳機。他用的是Mp3播放器,只有一根手指大小。
將近二十年前的產品,早就該被市場淘汰。
但為了迎合自己古板的習慣,泰諾買下了瀕臨倒閉的企業,養著一整家工廠,只是為了能讓自己能繼續使用這副產品。
你說他是一個長情的人,好像也說得過去。
清心咒開始循環。
彼此的氣息,逐漸混亂。
,,,,,黎泱無處安放的手,揪著散落在一旁的書,在混亂中撕爛了一頁又一頁。
她把泰諾伏案的書,撕得支零破碎。(這句話到底有什麼問題,有本事你說清楚啊!!隨便編個顏色當人家的心血不值錢!憑啥呢你。!這個情節要考!!)
其中一塊碎片,在泰諾宣告結束的時候,被黎泱揉成一團,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