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我累了。」黎泱推開了泰諾,猛地起身。
兩道皮筋划過他的手背,脫離。
這是泰諾沒想到的回應。
「確定?」泰諾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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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泱慵懶的一聲「嗯哼」,尾音上揚。
泰諾:「你就不怕我反悔?」
黎泱聳聳肩:「先生要是這樣的人,我也沒辦法。」
泰諾:「那你之前所乾的,不就白幹了嗎?」
「替先生幹活,怎麼算白干呢?我只是不要獎勵罷了。我多乖啊~」
黎泱還輕佻地勾了勾他下巴。
泰諾一時沒有搭話,黎泱便想抽手離開,可手腕卻被扼得更緊了。
黎泱挑眉,嘴角掛著一抹晦暗不明的笑:「難不成先生,還想對我強制愛?」
泰諾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但褐灰色的眼眸毫無笑意,良久才說道:
「芍藥,你真的很有意思……」
所以呢?莫非真的想強來一炮?
黎泱饒有興致地等著他後面的話。
「晚安。」泰諾張開了五指,鬆開了黎泱的手。
動作幅度有點大,顯得略微有點誇張。
黎泱斜睨著他。
房間那股腐屍味,揮之不去,令人作嘔。
她沒有留戀地離開這個臭了的房間。
房間裡,只剩泰諾一人。
他來回摩挲著指尖,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沒有了她身上的香味,這房間越發顯得臭。
「強制……愛?」泰諾低語。
這可以是一個詞,也可以拆分成兩個詞。
但不管怎麼組合,都似乎……
與事實不符。
他對她一直都很克制,甚至算得上相敬如賓。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次來不及戴上耳機,才會把她
但就算這樣,也算紳士,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
可泰諾現在倒是想看看,她哭著求饒的樣子,
強制愛聽起來,可比書房刺激多了。
泰諾的笑意,點不亮他那雙褐灰色的眸。
***
黎泱回到房間,把自己反鎖在裡面。
她剛剛玩得那一招,叫欲擒故縱。
她總不能每次進書房只能靠色誘。
她要的不是因為一次性/愛的進入,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永久權限。
至於塔麗娜的竊聽器,黎泱會讓她再寬限幾天。他們已經幫自己做到這地步,反而會比當初更好說話。
因為人總是願意為最後一步,再走九十九步。
她坐在床邊,攥著手機等著消息。
房間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這件事,還未收尾。
黎泱指望那個叫「宋迦木」的男人,她盯著手機屏幕。
忽然,手機屏幕亮了,黎泱收到一條簡訊。
她的眼神一亮,連忙點開——
是10089發來的暴雨預警。
她人在緬城,華國將迎來持續特大暴雨關她個鳥事。
黎泱把手機扔到一邊,而這時,屏幕又亮了。
這次是宋迦木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那個驚慌失措的女人在夜幕下,已經被偷偷送上一艘船,安全地離開。
視頻在船駛離港口的畫面結束。
黎泱退出視頻,就看到宋迦木發來了一段話:
【獨行的猛虎,打不過結伴的狼群】
黎泱勾了勾唇角,清空了兩人的聊天記錄,並把他的備註改為:
【情趣內衣大灣雞銷售經理】
然後,回了一句話:【質量很好,我挺滿意的,下次還找你。】
對方回復:【長期合作?】
黎泱:【當然。有需要再聯繫。】
黎泱放下手機,輕輕鬆了口氣。
至此,這件事才算結束。
她起身,走去卸妝。
可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黎泱:「誰?」
「芍藥小姐,泰諾少爺請你去給他泡個茶。」一個女僕的聲音。
這麼晚?想喝茶?
黎泱拿著卸妝棉,不情願地說道:「幫我跟先生說,我困了。」
「少爺說,你來了,他就不會讓你困的。」
什麼鬼東西?泡茶到天明?
黎泱懷疑傳話的人理解錯了,但也沒有辦法,只好扔下卸妝棉,說道:
「行吧,我現在就過去。先生在哪?」
門外頓了頓,傳來兩個字——
「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