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阿義前腳剛邁入莊園,就被泰諾叫了過去。
「對她的訓練暫停。」
阿義愣了一下:「為什麼啊老闆?她的基礎很差。」
墨鏡擋住了泰諾的眼眸,阿義分不清那裡面有沒有笑意,只看見老闆露出的手臂和脖子,又有好幾條抓痕。
「這不重要。你先幫我找兩個女人進莊園,就說是塔麗娜那邊送來的。」
泰諾頓了頓,補充道:「不用漂亮,相貌普通的。」
阿義張了張嘴,然後應下。
他跟在泰諾身邊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還有,」泰諾遞給阿義一杯牛奶。
「拿去給她。」
阿義沉默了兩秒,走過去接過杯子。
泰諾:「……親自。」
阿義拿著牛奶,困住了腳步。
自己是老闆的助理,她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僕,一個泡茶的,憑什麼?
泰諾:「有問題?」
阿義:「沒有,老闆。」
墨鏡下的唇勾起:「欺負人不要欺負得太明顯,況且……還是我的人。」
阿義惶恐:「老闆,我……」
「去吧。」泰諾壓下了唇角,終止了談話。
阿義端著牛奶走在走廊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召來了女僕,讓女僕給那個可以碰老闆的女人送去。
可不管女僕怎麼敲門,房間裡的黎泱就是不肯開門。
阿義沒轍,只好重新端上牛奶,親自去敲門。
他敲了半天,黎泱才姍姍來遲。
打開門後,阿義看著那張極其平庸的臉,更加不懂自己那位丰神俊逸的老闆這麼寵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
「老闆讓你喝了它。」阿義把牛奶懟到黎泱面前。
黎泱連眼皮也不抬一下,指尖觸了觸杯身便說:「涼了,不喝。」
她正想關門,被阿義腳一伸,擋住了即將關上的門縫。
「老闆讓你喝了它。」阿義加重了語氣,透著不耐煩。
黎泱:「我乳糖不耐受,喝涼的牛奶會在你老闆面前放屁。」
阿義鄙夷地看著黎泱,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仿佛這女人的意思是,她一旦在老闆面前放屁……
她就會把這口屁算他頭上。
黎泱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說道:
「你怕先生責備,你就自己處理掉它,我不供你出來就是了。」
說完,往阿義的腳上一踩,趁阿義吃痛,「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黎泱看向房間裡唯一一盆綠植。
根已經爛透,枝葉也全部枯萎,無法再容納一杯牛奶。
等她改日換一盆新的再說吧。
五天後。
阿義領著兩位女郎,大搖大擺地來到黎泱面前。
阿義嘚瑟地昂著頭:「她們,是塔麗娜夫人送來的,會留在莊園,和你一樣侍候老闆。」
黎泱掃了一眼,覺得這兩個女郎,和易容後的自己有點像,便問阿義:
「這次送來的顏值怎麼這麼低?」
阿義嫌棄:「你懂什麼?老闆就好這一口。」
黎泱:「然後呢?你把人帶到我這來幹什麼?」
阿義:「老闆說,交給你來安排。」
黎泱想起,泰諾之前交待的任務——殺一個,放一個。
呵~這男人真得很陰。
到底殺哪個,他把決定權給了她。這比直接讓她殺兩個更難。
因為自己的選擇,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這會讓人更有負罪感。
黎泱找了個房間,先讓這兩個女郎安頓下來。
她不想傷及無辜,打算從長計議。
可有的人卻等不及。
當天晚上,其中一位女郎渾身只穿著一件紗,便進了泰諾的房間。
她懷裡溫順地躺著一隻貓,正是泰諾那隻高傲得六親不認的布偶貓。
「哈秋!哈秋!哈秋!」黎泱靠在過道上狂打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泰諾緊鎖的房門,嗤笑道:
「呵,真是養不熟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