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從他身邊走過，倒了杯水喝。
橙子汽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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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沈敘低聲問。
得到了聽眾的回應，溫知梨聲情並茂地講述了自己如何臨危不亂，與菜雞鬥智鬥勇的故事。
「最後，他爸媽居然還多給了我五百，說是賠償。」
「明天我請你吃蝦，聽者有份。」
溫知梨提起領子嗅了嗅，「咦~，這味道提神醒腦。」
她擺了擺手，「我去洗澡了，你怎麼還站在這，不是要去書房？」
溫知梨對沈敘的作息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觀察。
「嗯。」
開門時，他轉頭問拿好衣服的溫知梨，「你還要找兼職？」
「對呀，我可能拿不到獎學金了，得賺學費。」
【你就這麼水靈靈掉馬？】
【拜託，當心他跟你分手了。】
「為什麼會拿不到？」
【來了來了，他起疑心了，//瑟瑟發抖。】
溫知梨神色如常，「精力有限，我這個學期的主線還是得放在攢錢上。」
「其實之前是我想錯了。」
沈敘眸色很淡，客廳的鐘聲滴答滴答向前走，十分平靜。
她繼續解釋，「不能為了學費就吃糠咽菜，錢不是省下來的，得賺。」
系統來不及阻止，在溫知梨腦子裡嗷嗷狂叫。
「你會對我很失望嗎？」
她的眼睛流轉著忐忑，巴巴地望著沈敘。
「不會。」
「所有的選擇都值得被尊重。」
溫知梨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心口微微觸動，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眼尾上彎，落在沈敘眼裡像月光一樣柔和。
「你真好。」
她決定明天要買很大很大的蝦投餵沈敘。
洗漱完，她舒適地躺在床上。
新的被單被套有陽光的味道，真好聞。
手機屏幕亮起一道幽光。
是沈敘。
！
他居然轉了三千。
只是做一頓晚餐而已，真用不上這麼多。
【你看看，你賣慘，都把男主逼成什麼樣了。】
溫知梨：我也沒想到他這人……這人還怪好的。
她很難形容沈敘這個人，總覺得沒有貼合的詞彙能表達。
她收了錢，又轉了一半回去。
[溫知梨]：老闆，用不了這麼多，一半就行了！
[沈敘]：嗯。
[溫知梨]：那你收款啊。
好一個已讀不回。
[溫知梨]：那下個月你別轉了，就當兩個月的伙食費。
[溫知梨]：搞得怪有壓力的。
[沈敘]：嗯。
[溫知梨]：^ ^
她早上是三四節課，睡到了八點。
起來把新買的抱枕和毛毯布置好，她能想到某個悠閒的下午，她喝著奶茶點著炸雞在沙發上追劇的美好時光了。
為了感激房東的慷慨，她買了非常新鮮的基圍蝦和桂魚養在桶里。
「晚上再來宰你們。」
*
顧妍枝幫她帶了早餐，占了坐。
「謝謝！」
溫知梨感動地啃著肉夾饃，感覺這兩天應該長了幾兩肉，心裡十分滿意。
「知梨，沒想到你是中華小當家，太好吃了，那個小炒黃牛肉，那個口感！額滴神！」
顧妍枝簡直一整個迷妹模式，叭叭叭。
「低調低調。」
饒是厚臉皮如她，也多少有點臉紅。
「對了，你補課還順利嗎？」
肉夾饃不香了。
「還行。」
「是我媽媽那邊的親戚，我也不太熟，聽說之前是獨生子，去年父母二胎，然後開始叛逆了。」
估溫知梨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說什麼父母也不會問。
「他父母挺關心他的，最後還多給了我五百。」
「為什麼？他欺負你了！」
顧妍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吃嘛嘛香，便鬆了一口氣。
「小插曲，他父母挺滿意我的，還給我加了五十薪資，十分真誠地讓我別放棄他。」
「知梨，他們家挺富裕的，你就安心干，能賺一天是一天。」
「我也這麼想，雖然二百五不太好聽。」
倆人對視一樂，好一個二百五。
溫知梨打開招聘軟體，運氣真不錯，找到一個線上英文客服的工作。
時薪十五，完全可以上課摸魚的時候干。
【你要是把找工作的勁放在學習上，早出師了。】
溫知梨：按原主那麼學，遲早討飯。
下午一二節沒課，她回了公寓。
手裡拎著路邊促銷的馬克杯。
她洗好，擺放對稱，拍給沈敘。
[溫知梨]：送給你的，你一個我一個。
實際上買一送一。
[溫知梨]：感謝我們人帥心善的房東。
實際上她想輸的是財大氣粗。
[沈敘]：嗯。
溫知梨看著聊天記錄，我的母語是無語，這人怎麼什麼都能用一個字解決？
[溫知梨]：請回答開心或者不開心，^ ^。
對方靜默了由足足兩分鐘。
[沈敘]：喜歡。
客廳里突然傳處溫知梨的爆笑，「他還是適合做選擇題。」
【這也行？？？】
溫知梨：你不懂，強迫症必須選一個，不然他可能睡不好覺。
金融院。
沈敘看著屏幕里的圖片，兩個卡通杯子，一個粉色兔子，一個藍色狐狸。
很明顯，這是情侶款。
微涼的指尖有一瞬間的微不可察的酥麻。
這和他計劃的情侶關係有些出入。
對方似乎在提醒這段關係可以進入後面的階段。
「想什麼呢？」
「不會在想你的女朋友吧？」
前坐的男人反頭，語氣熟稔隨意，穿著輕奢潮服，眉眼間帶著幾分打趣。
對方罕見的沉默，讓原本漫不經心的人緊幾分。
「也不知道你從哪裡找的，我看著挺一般。」他試探道。
「揚百川。」
聽出沈敘的警告，揚百川收回了輕佻，「哥們，你別是遇上殺豬盤了。」
揚百川的爺爺和沈敘的爺爺是好友，經常互相做客，一來二去，倆人成了發小。
揚百川性子豁達，善交際，對沈敘這種古板性格也接受良好。
「我交過的女朋友都能組一個班了，你這個連女孩子手都沒摸過的人，質疑我？」
「轉過去。」
「……」
「我是怕你吃愛情的苦。」
「沒有。」
揚百川瞧他低頭依舊平靜的樣子，應該還沒有失心。
掃過他的手機，疑惑道：「你要買洗碗機？你又不會做飯。」
「回禮。」沈敘下了單，淡然回答。
「人家送了你什麼，你為什麼送洗碗機？」他好奇地問。
「提高效率。」
揚百川沒懂，提高誰的效率？洗個碗能有多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