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又補了一句。
「放心，不要你練成，主要看你能記住多少，再看你理解的怎麼樣。」
陳易接過薄冊，翻開第一頁，上面的拳架、發力、呼吸和步法，都寫的清楚。
他看的很快，一頁接一頁往後翻。
幾個年輕弟子看他的表情都變怪了，其中一個背著刀袋的年輕人皺起眉，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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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麼快？他能看清啥啊？」
旁邊另一個弟子也小聲嘀咕。
「估計太難了，隨便翻翻裝個樣子。」
紅衣執事也一臉疑惑，看向李尋真。
李尋真沒吭聲，只盯著陳易的手。
短短几秒，陳易翻到最後一頁。
啪。
書冊合上。
腦海里，系統提示一閃而過。
【境界：百鍛（圓滿）】
【技能：第六代教學體操（圓滿）、基礎格鬥（圓滿）、黑虎功（圓滿）、黑虎掌（圓滿）、黑虎步（圓滿）、虎裂拳（圓滿）】
虎裂拳，圓滿。
陳易把薄冊放回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李尋真看著他。
「怎麼回事？不看了？」
陳易道。
「看完了。」
李尋真眉頭一挑。
「看不懂？嫌太難？」
陳易搖頭。
「已經學會了。」
整個大殿安靜下來，空調風聲反倒變的清楚。
背刀青年當場怔住，剛才小聲議論的弟子也抬起頭，連紅衣執事握著平板的手，都停在半空。
李尋真盯著陳易。
「你剛才說什麼？」
陳易又說了一遍。
「我說，學會了。」
李尋真差點給氣笑。
「你看一眼，就會了？」
陳易沒爭，他只是點了下頭，走到殿中央站定，沒有多餘的話，起手就打拳。
虎裂拳本身不複雜，但越簡單的招式，越看基本功。
剛才還質疑的背刀青年，臉一點點僵了，紅衣執事也坐直了些。
他在測武殿待了多年，見過很多人練這套虎裂拳，有人記住了動作，發力卻亂。
有人拳路勉強對了，腳步卻跟不上。
還有人口訣背的很熟，一動手就成了王八拳。
可陳易不是這麼回事，出拳，收肘，轉胯，踏步，每一處都順的不像剛學，就好像這套拳法，他早就練過很多遍。
一套拳打完，陳易穩穩收住架勢。
殿裡沒人說話。
李尋真走到陳易面前，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偷練過虎裂拳？」
「沒有。」
「那總見過吧？」
「真沒有。」
李尋真還不死心。
「練過差不多路子的拳法？」
陳易想了想。
「除了基礎格鬥，就只剩黑虎掌。」
李尋真直接搖頭。
「黑虎掌壓根不是這個路子。」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秘籍翻了幾頁，書沒問題，人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剛看的，剩下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陳易真的看會了。
李尋真活了這麼多年，測過不少弟子，根骨好的，他見過，悟性高的，他也見過。
可幾秒看完初級拳法，然後直接到這種程度的怪物，他真沒見過。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簡直是妖孽。
李尋真還是不太肯信，轉頭喊人。
「小孫。」
孫執事趕緊上前。
「長老，您吩咐。」
李尋真的視線又落在陳易身上。
陳易沒帶兵器，雙手骨節勻稱，也沒有常年握刀握劍留下的厚繭，這明顯不是練兵刃出身的人該有的手。
拳腳可以說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練過相近的，那刀法呢？總不能刀法也練過吧？
李尋真看向孫執事。
「去，拿本高級武學來。」
孫執事一愣。
「高級的？還拿拳法嗎？」
李尋真道。
「換刀法。」
孫執事走到另一排管的更嚴的書櫃前，他用權限打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本厚實冊子，封面上印著四個字——斷山刀法。
孫執事把冊子放到陳易面前。
「吶，斷山刀法，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高級武學，百鍛境勉強能用。」
「這東西威力不弱，入門也難多了，你自己看著點，裡面不光有招式，還有氣血灌入刀身的運行路線，挺繞的。」
說完，他又沒忍住提醒一句。
「實在看不懂就說，千萬別硬練，真會出事。」
這話不是嘲諷，是真提醒。
高級武學和初級拳法不是一回事，初級拳法練錯了，頂多動作難看點，或者傷點筋骨。
可高級武學牽扯氣血路線，理解錯了，氣血反衝，那就不是鬧著玩的小事。
陳易沒多說，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總綱寫著刀勢、站姿，還有手臂承力方式，第二頁講握刀，第三頁開始講劈斬，後面還列了各種技巧。
氣血路線確實比虎裂拳複雜不少，不過陳易真正看進去後發現，這所謂高級武學，對他來說也只是要記的東西變多了。
他翻書的速度，還是快的驚人。
殿裡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尤其是那個背刀青年，他的臉越來越僵。
因為只有他最清楚，這門斷山刀法到底有多麻煩、多晦澀，他當初光入門，就磨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啊，這人現在幾秒一頁往後翻？
這是看秘籍，還是查錯字？
很快，陳易翻到最後一頁。
紙頁聲響過，他再次合上冊子，腦海里，熟悉的系統提示浮現。
【境界：百鍛（圓滿）】
【技能：第六代教學體操（圓滿）、基礎格鬥（圓滿）、黑虎功（圓滿）、黑虎掌（圓滿）、黑虎步（圓滿）、虎裂拳（圓滿）、斷山刀法（圓滿）】
斷山刀法，圓滿。
李尋真死死盯著他。
「這就……看完了？」
「嗯。」
「真沒有哪兒看不懂？」
「沒有。」
李尋真往前一步，語氣不確定。
「怎麼著？你小子該不會說，又學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