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
「那是……傳說中六道仙人的眼睛——輪迴眼!?」
忍界老資歷大野木忽然喜出望外,像是看到了某種失傳已久的珍寶。
「你叫長門是吧?乖乖交出輪迴眼,我給曉組織一個痛快!」
「曉組織的傢伙,不要妄圖反抗了!今日我們五大隱村的影聯合起來,你們插翅難逃!」
「停止聒噪吧,五影!」
長門一揮手,一股無形的斥力從他掌心擴散而出。
嗡嗡——
五影同時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壓迫在胸口,不得不運起查克拉抵抗,身體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們閉嘴了。
「彌彥……希望我們的選擇,沒有錯吧。」
長門的表情很平靜,目光掃過五影,掃過自來也,最後落在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然後。
在小南擔憂的眼神下,他一口咬碎了含在口中的萬業真血。
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隨之湧入他的身體。
溫熱而浩瀚,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將他整個人包裹。
長門感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甦醒,每一寸經脈都在重新編織。
他看見了——
在意識深處,他看見了一位金髮垂眸的溫柔神人。
神人向他展開雙手,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溫柔慈愛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仿佛讓人見到年幼時哺育的媽媽一般。
沒有人能在媽媽的懷抱面前保持淡然,長門見到這一幕幾乎熱淚盈眶。
長門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母親的腹中,被溫暖包裹,被重新孕育。
他的生命,他的魂魄,他的血脈,他的眼眸……他的一切全都被金髮神人擁抱抱,像重新回到母親腹中又孕育了一次。
「啊,我掌握了……」
長門終於重新睜開了雙眼,
「我掌握了了輪迴眼、查克拉、咒力的核心!」
輪迴眼、漩渦血脈、鬼體、藉由鬼血改造身體獲得的咒術師體質。
所有力量湧入他的體內,靈肉結合,完美相配,密不可分。
他的身體在斥力的托舉下緩緩升上天空。
一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垂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他那皮包骨的身體開始豐潤起來,灰色的長髮變得鮮紅如血,憔悴焦躁的面容變得平靜安詳。
他終於誕生於世間。
以一種全新的姿態。
「不好,這股氣息——」
千手柱間的木龍在空中微微一頓,語氣勃然一驚,
「他的查克拉量已經有我一半多了!再加上斑的眼睛……」
「我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千手扉間從冰遁直升機上站起來,目光冰冷,雙手已經開始結印。
底下的五影和各自的護衛呼吸同時一停,已經有幾個人露出了後悔的表情。
他們不該激怒長門的。
或者,剛才就不該和他多說話,直接一口氣殺死。
唯有小南似乎看出了什麼,眼睛裡盛滿了擔憂與心疼。
「在無數個看不見光的黑夜,我都會夢見那個男人。」
「他躺在血泊中,把他的名字和拂曉的理想託付給我,一遍又一遍……」
聖潔的眼光之下,長門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仿佛在托舉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最終……我走過來了。」
「用他的名字,兌現他為忍界和平而戰的承諾。」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戰火燻黑的大地上,與五影代表忍界力量的影們,做出宣告——
「我繼承自六道仙人的輪迴眼中,有一個名為外道魔像,或者說,叫做十尾軀殼的通靈獸。」
「十尾?」
猿飛日斬眯起眼,手微微收緊。
「比九尾還要強大的尾獸嗎?」
羅砂沉聲問道。
長門沒有回答他們,繼續自言自語,
「一尾,砂隱村,我愛羅。」
「二尾,雲隱村,二位由木人。」
「三尾,霧隱村,枸橘矢倉。」
「四尾,岩隱村的老紫。」
「五尾,岩隱村的漢。」
「六尾,霧隱村的羽高。」
「七尾,瀧隱村的楓。」
「八尾,雲隱村的奇拉比。」
「還有九尾,木葉的漩渦鳴人。」
「一到九尾的尾獸,都是十尾正體的查克拉被分割而誕生的產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拂曉的理想,就是集齊九隻尾獸,將它們的查克拉全部歸還給外道魔像,令它復活,成為足以毀滅整個忍界的終極武器。」
「繼而,威懾爾等——」
長門的眼神冷了下來,深入骨髓,
「讓你們五大隱村不再為了自己的野心與利益,使忍界億萬生命再度沉淪於戰爭的苦海。」
「如果有大隱村一意孤行,我會像你們大國摧毀小國一樣,親自摧毀它,以儆效尤。」
「毀滅我們大國的隱村?」
自來也頂著輪迴眼的壓力上前一步,白髮被斥力吹得向後飄揚,但腳步沒有停。
他直視著長門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心痛,
「長門,這就是你口中的忍界和平?」
「不要開玩笑了,你只是在重蹈新一輪戰爭的覆轍,讓雨之國成為新的大國而已。」
「你的所作所為,跟毀了雨之國的大隱村沒什麼不同!」
「彌彥真正的理想是實現忍界互相理解的和平!他才不會給你託付這樣的理想——」
「呵,你說得沒錯,自來也老師,彌彥是一個溫柔又強大的人……」
長門發出一陣冷笑,笑聲里滿是嘲諷,但嘲諷的對象似乎是他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即使被你們大隱村之間的戰爭奪走了一切,他也能放下心中的仇恨,繼續為理想而戰,期望著能成為神明,令忍界和平。」
他的聲音略微沙啞,眼神仇恨地落在火影猿飛日斬的身上,
「所以……彌彥付出了代價!他倒在血泊中,將他的名字與理想交給我了!」
「力量……歸宿……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