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天生邪惡的妖狐小鬼,不要靠近我吔——」
一個村民在被鳴人救助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他的嗓門大得讓周圍忍者們齊刷刷回頭,以為有敵人打進來了。
結果一看,只是鳴人正朝他伸出援手。
「嘻,只因我知你是經常霸凌我的村民團體頭目,卻自詡為人忠義,我便想親自救你於火海,瞧你之後該如何帶領他人霸凌我。」
鳴人不顧他的反對,強人鎖男,一把抓住他的後頸,頃刻將他從搖搖欲墜的屋檐下拽了出來。
動作強而有力,步伐霸氣側漏。
簡直讓人畏懼地縮蛋呀!
「不……不要!我的霸凌意志……會被你弄髒的!」
村民痛哭流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在避難途中被一個木樑擦了一下腿,那個平日裡被他帶頭追著罵「妖狐小鬼」的鳴人,居然會衝過來救他。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你不應該趁機狠狠地回擊並霸凌我嗎?
為什麼要把他從火海里救出來?
這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誒臥槽漩渦鳴人怎麼這麼壞呀!
「呱!你不要救我呀!」
「哈哈哈,你感覺如何了,你感覺如何了!?」
鳴人展現出了天生愛人的能力,開懷大笑道。
此刻的他,簡直比屠戮億萬生命的□人狂魔,還要可怕呀!
「想想看,要是被那些和你一起霸凌我的大哥小弟,乃至青梅竹馬看見了!」
「看見你被我這個妖狐救下來,那該是多麼糟糕的一天啊!」
「這便是我對你的終極霸凌!」
「齁——」
村民發出了如同家畜臨終前的聲音。
他的眼神渙散,被鳴人扛在肩上,四肢下垂,嘴巴張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喃喃:
「媽媽……我要回家……太可怕了……」
「白生神明大人,快救我呀!」
白生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那村民一眼。
「村民……無關心。」
「除非你叫我男神大人。」
他白色勁裝上沾了幾道焦灰,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但那雙紫色的眸子依然明亮如常。
將一個抱著他大腿喊「媽媽」的小女孩交給冰遁分身,示意分身將她護送到防空洞。
「鳴人——」
就在這時。
一道溫潤而年輕的男子嗓音從鳴人和白生身後響起。
一個金髮白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正看著鳴人的背影。
「好久不見。」
「誒?」
鳴人的表情瞬間停滯了下來。
他放下扛在肩上的村民,後者「齁」了一聲便不動了。
「瑪吉卡……」
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一血脈深處湧上來一股無法言說的悸動。
這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還有腦中不斷浮現的不存在的溫暖記憶。
他緩緩轉身。
一個青年站在那裡,溫柔而慈愛地看著他。
那和自己一樣的金髮,和自己一樣的藍眼。
鳴人的嘴唇動了動,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幾個字來:
「……難道你是,內個內個內個!內個我的——」
「對,我就是你的……」
波風水門的眼眶濕潤了。
沒有人能面對這一刻不熱淚盈眶。
十幾年過去,男人居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這種無言的羈絆,讓水門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遺憾至少補上了一半。
「你就是我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兒子,要幫助爸爸我追求你的媽媽嗎!?」
鳴人忽然雙眼放光,雙手猛地拍在一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就說嘛!」
「佐助那個傢伙幾年前經常悄悄說什麼『改寫未來』『修正過去』『這一次輪到他贏了的話一定要追上大哥』之類的話!」
「我就猜出他背後肯定有秘密!現在我全都明白了!」
鳴人頭頂爆發驚世智慧,慧光萬丈,
「兒呀,快來幫爹爹我追你的媽媽吧!」
白生:「?」
何意味?
他站在一旁,表情不解。
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
怎麼感覺鳴人在他的培養下,越來越智……智勇雙全了?
接著他又注意到了鳴人話里的一個關鍵信息——
聽鳴人的意思,他好像已經有了想要奔赴婚姻殿堂的心上人了
還要和佐助同台競技!
到底是誰,竟然有這麼強大的魅力,一口氣捕獲了鳴人和佐助兩位救世主的芳心?
好好奇啊!
白生欣慰的點點頭。
他就說嘛,之前問鳴人喜不喜歡小櫻或者雛田的時候,鳴人怎麼拒絕得那麼乾脆。
想來是真的有了心上人,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
兒大不中留咯。
忙,都忙,忙點好啊。
?
波風水門也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他站在白生旁邊,歪著頭,眉心微蹙,笑容在臉上凝固。
他立刻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無比跳躍的思維邏輯,是玖辛奈的性格沒錯了。
水門臉上的笑容重新綻開,比方才還要溫柔許多。
玖辛奈當年也是這樣,說話蹦蹦跳跳的,胡言亂語。
「我是被村子召喚出來的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他重新看向鳴人,聲音溫和而鄭重,
「現在有敵人隱藏在暗處,企圖抓捕九尾人柱力。」
「鳴人。」
頓了頓,水門眼神里多了一絲期待和詢問:
「現在,你知道該叫我什麼了嗎?」
「波風水門!?」
鳴人冥思苦想,忽然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波風水門……那個九尾牢大口中囚禁它的大惡霸!廢物!王八蛋!忍者階級野心家!」
「原來如此,你就是個寄——」
「住口!」
白生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快速彈射過去,用盡全力按住鳴人的嘴。
要是在四代目火影和自家兒子重逢之際,鳴人說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話,那水門的父愛就真的要被干碎了。
「這位可是四代目火影大人!鳴人,不要對火影大人不敬!這是大哥的命令!」
「唔姆唔姆……」
鳴人被哈基米附體,被白生按著嘴揉了兩下腦袋,又瞬間安靜乖順下來,變成柔情貓娘……咳咳。
「抱歉,四代目大人,您是扉間師祖請來保護鳴人的救兵吧?」
白生鬆了一口氣,這才看向波風水門,淺淺微笑道。
「……是這樣的。」
波風水門看看白生,又看看鳴人,再看看白生放在鳴人腦袋上的手。
他忽然覺得這幅畫面很眼熟。
就像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站在玖辛奈身邊,一邊按住炸毛的她,一邊向別人道歉。
至於鳴人為什麼不認識自己這個父親,水門思考了片刻便想通了。
當年那段時期,互相敵視的四大隱村容不下第二個飛雷神之術的術者。
為了永除後患,一旦鳴人是自己兒子的消息泄露出去,就會遭到數之不盡的偷襲。
甚至會有一些完全不顧臉面的影親自潛入木葉對鳴人下手。
三代大人保密鳴人身世的決定,無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