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採用自助餐形式，便於交流，李飛端著酒杯，在賓客中穿梭交談。
「李總，今天的封頂儀式很成功。」讓·雷諾瓦走過來，「特別是您最後的講話，很有感染力。」
「雷諾瓦先生過獎了。」李飛與他碰杯，「愛馬仕對預留的位置還滿意嗎？」
「位置沒問題，但我更關心的是，你們打算如何吸引目標客群？」讓·雷諾瓦問得很直接，「深圳雖然經濟發展很快，但高端消費習慣還需要培養。」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重點做的工作。」李飛認真回答，「首先，萬象中心不僅僅是購物中心，我們將引入米其林餐廳、高端影院、藝術畫廊、會所等多元業態，打造一個高端生活方式目的地。
其次，我們會與品牌方聯合舉辦活動——時裝周、藝術展、新品發布會、私人品鑑會等，持續製造話題和吸引力。
第三，我們已經開始組建會員體系，目標是在開業前積累至少五千名高端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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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雷諾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起來你們考慮得很全面。」
「不僅如此，」李飛壓低聲音，「我們正在與深圳市溝通，爭取將萬象中心周邊區域整體升級，打造深圳的高端商業街區，這意味著，未來的這裡不僅是萬象中心一座樓，而是一個高端商圈。」
這個信息讓讓·雷諾瓦真正動容了，如果真能形成商圈效應，那麼單個店鋪的成功率將大大提高。
午宴進行到一半時，榮文薇端著酒杯走過來：「阿飛，今天表現不錯，我剛才和皮埃爾聊了聊，他對項目評價很高。」
「多虧薇姐幫忙。」李飛真誠地說，「沒有你牽線搭橋，這些全球高層不可能來。」
「我只是引薦，真正打動他們的，是你和你的項目。」榮文薇笑了笑。
午宴結束後，品牌方代表陸續離開。李飛和高寧站在酒店門口送別。
皮埃爾·杜邦臨走前，特意與李飛握手：「李總，這個項目讓我對中國市場有了新的認識，回國後，我會向集團詳細匯報今天的所見所聞。」
「期待您的好消息。」李飛微笑道，「任何時候您想再來深圳，我隨時歡迎。」
「一定會的。」皮埃爾·杜邦坐進車裡，又搖下車窗，「對了，下個月巴黎有個奢侈品行業峰會，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參加。我可以安排你做個演講，介紹一下中國市場和萬象中心。」
這是個意想不到的機會，李飛立即答應：「非常感謝！我一定安排時間參加。」
送走所有客人，已經是下午三點。李飛和高寧回到酒店會議室，關上門，兩人都長舒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高寧鬆了松領帶，「李總，今天整體效果很好，品牌方的反饋比預期還要積極。」
「只是開始。」李飛雖然疲憊，但頭腦清醒，「接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第一，整理今天的照片、視頻、媒體報導，製作成招商資料；第二，針對每家品牌，制定個性化的跟進方案；
「還有，」李飛想了想，「封頂之後，工地要全面轉入內部施工階段，幕牆、機電、內裝……工期很緊，你要盯緊了，絕對不能耽誤明年下半年的開業計劃。」
「明白，我會親自督戰。」
結束深圳之行，李飛便回到港島，一周後，李飛正陪著兩個女兒在別墅的客廳里玩積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一看，是個熟悉的京城號碼，吳所長。
「喂，吳所長，好久不見。」李飛接起電話，隨手將一塊紅色積木遞給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嘟嘟。
「李總，沒打擾您吧？」吳所長的聲音里透著難得的輕鬆愉悅，「我是來報喜的！鴉兒胡同東院，全部完工了！驗收報告昨天剛出來，各項指標都符合甚至超過了設計標準，您隨時可以過來接收了！」
李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全部完工了？」李飛重複道。
「對，連最後一道漆面養護都完成了，園林的植物也都種下去了，雖然剛入春還沒完全長開，但格局已經出來了，李總，我敢說這院子放在全京城也是獨一份。」吳所長的語氣中帶著匠人完成傑作後的自豪。
李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好，太好了，吳所長，辛苦您和團隊了，我安排一下，儘快過去。」
掛了電話，李飛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兩個女兒爭搶積木，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從第一次站在鴉兒胡同那片破敗的大雜院前，到如今一座傳世院落落成，中間經歷了多少籌劃、等待？那些與陳局長的周旋、與吳所長的深夜討論......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怎麼了？」王祖嫻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李飛發呆的樣子，輕聲問道。
李家欣也從陽台走進來，疑惑地看著他。
李飛抬起頭，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京城那邊的四合院，完工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欣喜，她們雖未參與建設過程，但這幾年時常聽李飛提起，知道這院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我們......」李家欣試探著問。
「回去！」李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咱們全家一起回去！看看咱們在京城的家！」
三天後的上午，李飛包了一架灣流私人飛機從港島機場起飛，向北劃破長空。
機艙內，嘟嘟和小倩在專用的兒童座椅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雲海。
李家欣和王祖嫻坐在對面，低聲討論著京城這幾天的天氣該穿什麼衣服。
李飛則獨自坐在前排，手裡拿著一份昨天收到的四合院最終驗收報告，思緒飄得很遠。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那片大雜院時，斑駁的牆面、低矮的屋檐、雜亂的電線。
想起了吳所長在堆滿圖紙的辦公室里，用鉛筆在宣紙上勾勒出「三進主院+東西跨院+後院園林」的輪廓。
想起了自己提出的那些近乎苛刻的要求：百年金絲楠木、房山漢白玉、蘇州御窯金磚、地下二層保險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