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和李薇姐弟倆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四合院時,屋裡已經熱鬧非凡,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笑聲和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
客廳里,爺爺奶奶正坐在沙發上,一人抱著一個孫女,逗得嘟嘟和小倩咯咯直笑,大哥李明和大嫂周芸坐在一旁,時不時伸手摸摸孩子們的小臉,而李家欣和王祖嫻則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見李飛在門口,兩人連忙迎了上去。
「飛哥,你回來了。」李家欣小聲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
李飛笑著攬過兩人的肩膀向李薇介紹:「姐,這是家欣,這是祖嫻。」然後又對兩人說:「這是我姐李薇,她長期在漂亮國生活。」
「姐好。」兩人齊聲叫道。
李薇笑著打量兩人:「你們好,感覺比電視上漂亮多了,倒是便宜了我弟。」
她在美國待久了,思想相對開放一些,對這種關係接受度比家裡其他人高得多。
「姐,我也長得不醜啊。」
李薇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
進了客廳,李飛一一向長輩問好。
「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
爺爺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目光依然停留在兩個重孫女身上,估計還在為李飛的混帳行為生氣,但木已成舟,孩子men都這麼大了,他也無可奈何。
奶奶見了李飛倒是十分開心,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小飛啊,怎麼瘦了這麼多?在外面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李飛笑著回應道:「奶奶,我不是瘦,是練拳練得精壯了,您摸摸,這肌肉結實不?」
奶奶笑著拍了他一下:「你們三就你嘴會說。」
接著李飛轉向大哥大嫂:「大哥,大嫂,好久不見,壯壯感覺長高了啊!」
李明站起身與李飛抱了一下,李飛感覺大哥下去地方工作一年,變得比以前更加深沉內斂,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基層鍛鍊人啊,」李飛心想,「大哥這氣場越來越強了。」
寒暄過後就是分禮物的環節,李薇打開那兩個超大行李箱,裡面裝滿了從漂亮國帶回來的各種禮品,給長輩的保健品,給孩子們的玩具,給女士們的化妝品和包包。
李飛也讓李家欣和王祖嫻去房間把他們從港島帶來的禮物拿出來,無非是一些名牌手錶、包包和首飾,但都是精心挑選的。
分完禮物,秦文清說道:「準備開飯了!」
李家欣和王祖嫻主動起身去廚房幫忙端菜拿碗筷,動作相當麻利。
李薇在一旁悄悄對李飛說道:「可以啊小飛,你這調教得不錯啊。」
李飛得意地挑眉:「那必須的,也不看看你老弟我是誰。」
正好這段對話被路過的大嫂周芸聽見,她故意板起臉:「小飛,你這是欺負我們女性同胞,思想有問題啊!」
李飛趕忙求饒:「大嫂,你小聲點,我和我姐開玩笑呢,別給我扣帽子啊,我頭小接不住。」
李飛這副慫樣把李薇和周芸都逗笑了,尤其是李薇,狠狠踢了李飛一腳,感覺現在這個弟弟越來越沒個正行。
這時,爺爺的聲音傳來:「上桌吃飯吧。」
三人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今天老爺子明顯心情不太好,他們可不敢往槍口上撞。
年夜飯很是豐盛,滿滿一桌子菜,南北風味兼具,既有北方的餃子、紅燒肘子,也有港式的清蒸魚、白切雞,是秦文清特意請的一個大廚過來提前做好的。
吃完飯,老媽秦文清、大嫂周芸、大姐李薇以及李家欣和王祖嫻一起收拾餐桌,五個女人在廚房和餐廳間忙碌,倒也默契。
李飛和大哥李明則跟著父親和爺爺走向書房,李薇本以為逃過一劫,剛要暗自慶幸卻被爺爺回頭說了一句:「薇薇,你也一起過來。」
李薇頓時感覺生無可戀,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進了書房,氣氛頓時嚴肅起來,爺爺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父親坐在他旁邊,三個小輩坐在下方的椅子上。
大哥和大姐一本正經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直,只有李飛吊兒郎當慣了,一坐下就翹起二郎腿,姿勢隨意。
李振邦瞪了他好幾眼,李飛都裝作沒看見,最後父親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
爺爺先是詢問李明的工作情況:「明明,在福市這一年感覺怎麼樣?」
李明端正坐姿,詳細匯報了在福市財政局這一年的工作情況,從日常管理到參與的幾個重點項目都一一說了一遍。
在李飛聽來,大哥這一年的工作不好不壞,主要是沒什麼亮點,但也沒辦法,財政局這個位置上不犯錯就是最大的亮點。
爺爺估計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樣,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還繼續在這個位置上?」
「爺爺,我想去下面縣裡再歷練一下,這樣的話容易出成績,現在職能口的關係都處得不錯,即使去了縣裡,以後辦事阻力也會小很多。」
李振邦插話道:「那還不如留在市里,爭取一下副市,至少級別上去了。」
李飛忍不住插了一嘴:「為什麼兩個不能都要?」
李振邦皺眉道:「你懂什麼,副市兼縣委屬於班子成員,哪有那麼多好事都讓你一人占了,況且這屬於跨了一級半,以現在咱們家僅有的一點資源浪費在這上面得不償失。」
這時爺爺開口道:「也不是不行,如果有白家資源的話,也有運作的空間。」
大哥李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為什麼爺爺要讓李薇也來參加這個家庭會議了,他趕忙說道:「爺爺,還是算了,就是普通縣吧,耽誤不了幾年。」
爺爺看了李明一眼說道:「你知道幾年意味著什麼嗎?一步慢,步步慢,這個事就這麼定了,薇薇應該能理解。」
李薇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爺爺給她安排的聯姻對象是誰,本來她是抱著打死也不聯姻的心態回國的,卻被爺爺算得死死的,拿著大哥的前途來綁架她,這相當於把她給架了起來。
李飛也回過味來,他這是被爺爺當槍使了啊!雖然白家前世靠著人丁興旺,後來老大和老三都上去了,但他知道白家老二什麼德行,不學無術就算了,關鍵是那個人有暴力傾向,前世因為家暴鬧得沸沸揚揚,差點鬧出人命。
「我不同意!」李飛也算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