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渾身一僵,兩人唇齒溫柔廝磨,炙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窗外秋風吹過,沙漠玫瑰在夜色里輕輕搖晃。
良久,金晚笙急忙推開他,親吻當中,她又聞到了周霆宴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地血腥味。
「讓我看看你的傷。」
周霆宴身體微微一頓。
「沒什麼好看的。」
金晚笙已經伸手去解他的軍裝扣子。
他輕笑一聲,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指一顆顆解開扣子,直到軍裝領口敞開,金晚笙才看見他肩頭新添的那道傷口。
傷口雖然已經結痂,周圍卻仍泛著明顯的青紫。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周霆宴。」
聽見她連名帶姓地喊自己,男人便知道,這一關沒那麼容易過去了。
金晚笙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周霆宴低頭看了一眼。
「只是擦傷。」
「衣服脫了。」
男人動作一頓。
金晚笙抬眸看他。
「怎麼,周隊長還要我親自動手?」
周霆宴眼底掠過一絲暗色。
「乖寶。」
他聲音啞了些。
「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金晚笙見他眼底驟然升起比親吻時還要熾盛的幽暗火焰,臉頰頓時熱了。
周霆宴猛然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然後閉了閉眼,壓下胸口翻湧的慾念。
他轉過身,動作利落地脫下軍裝上衣。
男人寬闊的肩背露出來。
麥色皮膚上交錯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有舊的,也有新的。右肩那處傷並不嚴重,可腰側又添了一塊大片青紫。
金晚笙的手指輕輕落上去。
「這裡呢?」
周霆宴身體微微繃緊。
「撞了一下。」
「撞哪裡能撞成這樣?」
「山壁。」
他說得過於平靜。
金晚笙幾乎能想像出當時有多危險。
她沒有責怪。
只是轉身從空間裡取出藥和棉簽,仔細替他重新處理傷口。
藥液落在擦傷處,周霆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金晚笙卻越看越心疼。
「疼就說。」
「不疼。」
她手上的動作停住。
周霆宴察覺到她的不滿,只能改口。
「有一點。」
金晚笙這才繼續。
「唐老怎麼教你的?」
「身體疼,心裡難受,都不許再說沒事。」
周霆宴垂眸看她。
「我記得。」
「那還嘴硬。」
她替他把最後一塊紗布貼好,剛要收手,腰間忽然一緊。
周霆宴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金晚笙沒防備,整個人撞上他赤裸而滾燙的胸膛。
「阿宴,你的傷……」
「避開了。」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髮絲。
「乖寶。」
聲音啞得讓人心尖發顫。
「一個多月了。」
金晚笙的臉瞬間紅了。
她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周霆宴抱著她,呼吸一點點沉下來,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清甜氣息。
在外執行任務的每一個夜晚,他都非常的想她。
想她柔軟的頭髮,溫熱的懷抱,以及她靠在自己耳邊輕聲喚阿宴時的聲音。
明天,她又要走。
而且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周霆宴心裡又是一陣陣的抽疼,心裡滿是不舍。
金晚笙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怎麼,捨不得我?」
周霆宴沉默。
「阿宴。」
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看著我。」
周霆宴抬眸。
那雙眼睛深沉得像夜色,裡面翻湧著太多不能輕易出口的情緒。
「我不想攔你。」
他低聲道。
「我知道。」
「可我確實捨不得。」
金晚笙心口驟然一酸。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周霆宴手臂驟然收緊。
「星海發射中心的任務特殊。進去之後,信件和電話都受限制。」
「我知道。」
「我未必能隨時去看你。」
「我也知道。」
「那你還去?」
「還有那個衛星辰,除了工作上,生活上你離他遠些。」
周霆宴委屈地說。
「吃醋了?」
「好啦,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你還不放心,我跟衛大哥什麼事都沒有,我心裡眼裡只有你。」
周霆宴聽著她的保證,「我信你,但是他對你圖謀不軌。」
金晚笙看著眼前的醋罈子,又氣又好笑。
她伸手摸了摸他胸口那道傷。
「阿宴,我以前總想著,只要我的醫術再好一點,槍法再快一點,也許就能把所有人都救回來。」
「可後來我明白,有些犧牲發生在傷員送到我面前之前。」
「我能救一百個受傷的人,卻阻止不了那顆子彈射出去,也阻止不了敵人比我們更早發現行蹤。」
她仰頭看著他。
「我想去星海。」
「我要把我會的東西,變成雷達,變成更強大的國防武器,變成能送上天空的眼睛。」
「讓華國的軍事力量更強大,也讓敵國再也不敢輕易把槍口對準我們。」
那次如噩夢一般的邊境戰爭,不會再發生。
我們的戰友不會再有犧牲。
周霆宴久久沒有說話。
他當然明白她為什麼去。
正因為明白,才不能阻止。
他愛她。
卻不能用愛折斷她的翅膀。
周霆宴抬手,粗糲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乖寶,我知道的,我都明白。」
「我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啞。
「想再多抱你一會兒。」
金晚笙眼眶一熱。
她主動靠進他懷裡。
「那就抱。」
「今晚都給你抱。」
周霆宴喉結滾動。
他低頭看她。
「乖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金晚笙臉頰發熱,卻沒有躲避。
「知道。」
下一瞬,周霆宴終於低下頭,再一次狠狠地吻住了她。
金晚笙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著。
他的吻驟然加深。
手掌扣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懷裡。
金晚笙被他吻得呼吸凌亂,手指不自覺攥緊他的肩膀,卻又顧忌著他肩頭的傷,連忙移開。
他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
「怕弄疼我?」
金晚笙呼吸還沒有平復。
「你身上都是傷。」
「都好了。」
「騙人。」
「那你輕一點。」
他說得一本正經。
金晚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頰一下子紅透。
「周霆宴。」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從胸腔震出來,帶著久違的輕鬆和愉悅。
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金晚笙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