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股的同志和大院的嫂子們一起忙碌了整整三天。
周霆宴哪裡也沒有去,就拿著設計圖蹲在小院裡摳細節,力求把房子整修成媳婦兒想要的那種效果。
還在二樓專門給她弄了一個大衣帽間。
小院用圍牆圍了起來。
金晚笙打算利用靈泉水讓黃泥巴的圍牆變成薔薇花,院子裡種滿她喜歡的花花草草,她看到鎮上有些人家門前種的有沙漠玫瑰,看起來漂亮又精神。
她空間裡沒有這種花,打算弄點苗在空間裡用靈泉水培育一下。
還有她喜歡的多肉,也要多培育一些。
周霆宴把自家的圍牆比其他房子的圍牆砌得更高一些,上面還從鎮上弄來了碎玻璃渣子,如果加上鮮花繞滿牆的話。
不僅保護性好,還有很強的私密性。
周霆宴還很細心,把院子裡花壇都砌好了,還利用院子裡的那口老吊水井,造了一個小魚池。
這在家屬院裡乃是唯一一個魚池。
曾嫂子看著搖搖頭,「這裡常年缺水,人都不夠喝,這魚池有啥子用哦。」
「周隊長就是寵媳婦兒嘞。」
「不知道這房子布置好以後,會漂亮成什麼樣子。」
「我家那個大老粗,可沒這樣的講究。」
其他嫂子們一臉羨慕。
「晚笙妹子,你可享福得嘞。」
金晚笙給離自己最近的嫂子們碗裡沒人夾了一大塊紅燒肉,肥嘟嘟,油亮亮的那種坨子肉。
一口咬下去,油汁四濺的那種。
她特意請食堂大廚做的。
這幾天,營房股的同志們和嫂子們都幹勁十足。
周霆宴兩口子一天管兩頓飯,簡直把這兩年的油水全都補回來了。
頓頓都有大肥肉,管夠。
吃得肚子撐起來了都停不下來的那種。
部隊裡的不能自由買賣。
周霆宴直接托人從縣城供銷社買了肉運回來。
也把他這幾年積攢起來的肉票造光了。
上次把爺叔寄來的一車海鮮捐給部隊之後,軍區又獎勵了金晚笙一百斤的肉票。
空間李珍寶樓底下的凍庫,她存了很多的肉,豬肉,雞鴨鵝,紅腸叉燒等等。
對金晚笙來說,手有餘糧,心中不慌。
嫂子們幫她幹活,自然不能虧待了她們的嘴。
這兩天張玉英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因為張副隊受傷,朱玉秀懷孕,又孕吐得厲害的情況下。
豬場特別批了張玉英十天假。
在朱玉秀精神好的時候,她也會特意跑回家屬大院。
來金晚笙的院子裡幫忙。
起初,嫂子們都不待見她。
金晚笙也對她淡淡的。
周霆宴更是在她面前面都沒有露一下。
但她也不說話,有什麼重活,比如運垃圾,那幹勁兒堪比一個小戰士。
把李青都看傻了眼。
「嫂子,張同志受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轉性了。」
李青去救過張玉英,又開車接送過她幾次,知道她驕橫跋扈,說話尖酸刻薄。
「誰知道呢。」
金晚笙淡淡地說。
吃飯的時候,張玉英也不和嫂子們爭搶,雖然眼裡全是對紅燒肉的渴望。
但大夥拿飯的時候,她默默地找了個角落蹲了起來。
從布袋子裡掏出兩個硬邦邦的白餅,還有不知道朱玉秀做了多久的鹹菜。
喝著自帶的白開水。
埋頭啃著吃。
「她這是埋汰誰呢。」
金晚笙面無表情地拿起一盒飯,遞給李青,「給她送過去。」
「不管她之前怎麼樣,今天幹活,她確實出了大力氣了的。」
李青點頭,接過熱氣騰騰的盒飯。
「吃這個吧,你今天也辛苦了。」
張玉英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嚼著硬餅,有些手足無措。
「不不不,我……我有這個,就夠了。」
「謝謝李同志。」
「你別推辭了,大夥都有,嫂子特意讓我送過來的。」
「就你一個人不吃,別整得我們都在欺負你似的。」
張玉英感激了看了遠處的金晚笙一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最終還是接過了飯盒。
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跟著金晚笙有肉吃,她以前怎麼就那麼混帳呢。
李青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哎,吃飯的時候,別哭。」
然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既然已經再改了,以後可不許罵嫂子,在背後說嫂子的壞話了。」
「小姑娘家家的,還是要給自己一個好名聲。」
「嗯,我記住了,謝謝李同志。」
「還有,上次謝謝你救了我。」
張玉英抬頭看著李青,無比真誠地說。
李青摸了摸後腦勺,乾咳了兩聲,「怎麼說呢,我也是服從隊長的命令,救人也是應該的。」
「任何人遇到生命危險,我們都會不顧一切地去救。」
「這是我們軍人的天職,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哥這次也不是第一次受傷了。」
「我知道,他很多次死裡逃生,但他從來對家裡報喜不報憂。」
「這次我知道他被孫醫生宣布死亡後又被笙姐姐救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之前錯得有多離譜。」
「若不是笙姐姐……」
「我差點就沒有哥哥了。」
張玉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哎哎哎,怎麼越說哭得越傷心了呢。」
「你別哭了,我去幫嫂子幹活去了。」
李青轉頭就跑了,他這人訓練,和敵人作戰他從來不哭,就是見不得女人哭。
金晚笙裝了糖水罐頭,還有一些水果和兩份飯菜,讓李青轉交張玉英給張建國兩口子送去。
「笙姐姐,謝謝你。」
張玉英在離開之前找到金晚笙。
金晚笙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抬腳就進了屋。
張玉英擦了擦紅紅的眼眶,然後默默地走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院子裡里里外外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後,大夥又一起把堆在空房子裡的家具在指定的位子擺好,活兒就幹得差不多了。
浴缸,馬桶,雙人床,衣帽間裡的大衣櫃,沙發,書桌,縫紉機……
廚房裡的碗櫃,水缸里,裝了滿滿一大缸水。
特別是灶台,周霆宴托營房股的負責人搞來了一些從靖遠陶瓷生產合作社出來的瓷磚。
在家屬院的灶台大多都是紅磚的情況下,他家的灶台顯得高級又矜貴。
被嫂子們擦得一塵不染。
這次沒有任何人背後蛐蛐金晚笙資本大小姐的做派,嫂子們一致認為,只有這樣的灶台才配得上晚笙妹子。
不,說錯了,應該才配的上周大隊長!
「晚笙妹子,周隊長,這麼漂亮的新房,這麼結實的大床,反正結婚證已經領了,今晚就可以圓房了!」
曾嫂子大聲地說。
圓房……
周霆宴:「……」
金晚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