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間裡吃飽喝足以後。
她又巡視了空間一番,琢磨著還差點什麼,趕明兒去縣城,就多買些空間裡沒有的種子種下去。
這空間太大了,要種的東西太多。
等她出了空間,剛躺下,周霆宴就走了進來。
「霆宴,我已經好多了,馬上就可以出院。」
「不行,那也得觀察幾天。」
周霆宴拒絕。
她昨天臉色蒼白地昏倒在他懷裡時的樣子,他現在都還記得。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真的沒有事了」
「我還得去給張隊長送藥,再看看他的情況。」
她指了指床頭櫃的兩個陶罐,「你走之後我已經請胡嫂子去醫院中醫科熬好了藥。」
「送藥我可以陪你去,但是還不能出院。」
不信是吧,金晚笙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雙手叉腰做了幾個體操動作。
「看吧,我可是活力滿滿。」
「你小心一點,別把自己摔了。」
周霆宴下意識地伸手,將她穩穩地環抱住。
二人的呼吸交纏著,溫熱的氣息浮在彼此的臉頰上。
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急促而有力。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兩人微微一怔。
雖然領了結婚證,除了返程在途中被求婚時兩人的深吻。
這算是第二次親密地接觸了。
周霆宴的手臂依舊環抱在她的腰間,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病號服。
燙得她心口微顫。
她抬起如玉的臉,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平日裡總是冷如寒潭的眼睛。
此刻卻泛著陣陣漣漪。
「宴哥哥……」
周霆宴的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
他的唇緩緩向她靠近。
「快點,我們去送藥。」
金晚笙頭一偏,狡黠地颳了刮他的鼻子,大聲說。
周霆宴的耳尖瞬間紅了,「那你換衣服,我在外邊等你。」
二人來到張建國的病房,發現孫夜正在為他檢查。
見到周霆宴和金晚生進來,孫夜眼中閃過不易覺察的尷尬。
她之前那麼篤定地和金晚笙打賭,認定張建國的死亡。
沒想到她卻靠一套金針把張建國從閻王殿裡拉了回來。
她輸了,要退出特戰隊。
她好不甘心啊。
她沒有和二人打招呼,只是讓旁邊的護士記錄張建國此時的身體狀況。
「情況怎麼樣?」 周霆宴主動開口問。
「恢復得不錯。」
孫夜收起聽診器,聲音平靜,「小金同志的治療很有效。」
她轉向金晚笙,大方地伸出手,「恭喜你,也謝謝你。
「是我判斷失誤,願賭服輸。」
金晚笙淡淡地看著她,「孫醫生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你記住你的賭約就是了。」
然後她找到床頭櫃裡的碗,倒了滿滿一碗中藥遞給周霆宴。
「宴哥哥,你把這藥給張隊長餵下去。」
周霆宴應了一聲,小心地接過藥,生怕灑了一丁點。
「等等……」
孫夜伸手攔住,她看著碗裡黑糊糊的藥汁,眉頭緊鎖:「這中藥的成分複雜,和醫院的用藥可能產生衝突。」
「甚至會中毒。」
「這藥不能喝。」
「孫醫生,張隊長的命是我救回來的,傷口也是我處理的。」
「他能不能喝我配的中藥,我心裡清楚得很。」
「不用孫醫生操心。」
「阿宴……」
孫夜盯著周霆宴,叫了一聲。
金晚笙的目光也落在周霆宴的臉上,睫毛往下面搭了搭。
病房中瞬間安靜下來。
劍拔弩張。
周霆宴看了看盯著他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才領了證的新婚妻子,一個是他在特戰隊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藥碗來到張建國的床邊。
把張建國扶了起來,「來,喝藥。」
張建國也沒有說話,他內心裡其實是相信金晚笙的。
他早就從小曾和王磊,將玉等人的口中知道了他被搶救回來的經過。
他已經被孫夜宣布死亡了。
是隊長的媳婦兒,金晚笙。
不顧一切地要來救他,甚至不惜和孫夜當著政委的面立下了軍令狀。
要不是他活了過來。
恐怕隊長的媳婦兒就因為他沒有了。
「隊長,俺就喝個藥,一個大男人讓你餵藥像娘們兒似的,不用這麼婆婆媽媽。」
他接過周霆宴手中的藥碗,「咕咚,咕咚……」
喝了下去。
孫夜氣急敗壞地看著張建國,「你怎麼會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是活了沒錯,萬一因為這來路不明的湯藥,身子毀了怎麼辦。」
「張建國,我們一起執行任務多少回了?」
「就因為我這次判斷失誤,你就不相信我?」
「夜哥,我不是不信任你,我也謝謝你這兩天為我忙前忙後,但是我也信嫂子,我現在這條命是嫂子救的,她不會害我。」
張建國不敢看孫夜的眼睛,但語氣堅定地說。
金晚笙朝周霆宴努努嘴,「還有兩碗,讓他喝下去。」
周霆宴起身,又一言不發地倒了兩大碗。
張建國依舊如牛飲般地灌了下去。
「阿宴,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孫夜突然對周霆宴說道。
「你……」
孫夜面色鐵青,一股濃重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怒斥道,「你們真是沒救了。」
「萬一她救活你,只是瞎貓碰上死老鼠 ,你要再死一次?」
「孫醫生,我敢保證喝了我的藥,張副隊三日後就能站起來。」
「這不可能!」
「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至少要在病床上躺一個月。」
「哦,是嗎?
「你要不要與我再賭一次?」
「只不過,孫醫生,你已經退出特戰隊,你還有什麼賭注可下的?」
「要不賭你提前退役?」
「若你輸了,你馬上退役。」
「若我輸了,我永遠消失在周霆宴的面前。」
「如何?」
「胡鬧,晚笙!」
「你把我當什麼了?把我們的婚姻當什麼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賭注?」
「誰給你的權利?我不允許。」
「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周霆宴咬牙切齒低聲吼。
張建國已經扛不住了,擦了擦嘴巴,把杯子蓋在頭上,他聽不見,聽不見啊。
夜哥和嫂子都不好惹!
孫夜沒有接她的話,猛然站起來,「阿宴,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