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這些家具都是我們這麼多年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
那個書桌還是媽媽的嫁妝,這次重新做了漆面。
你不要嫌棄就好。
告訴霆宴,他在部隊也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些東西運出京市,都是向上面打了報告,出了運輸證明了的。
你們只管安心收下。
最後祝你們新婚快樂,我們等你們回來。
讀完信,金晚笙鼻子一酸。
這大概就是被婆家重視的感覺吧。
「霆宴……」
金晚笙鼻子酸酸的,「你爸媽也太好了。」
周霆宴摸了摸她的腦袋:「傻瓜,對自己的兒媳婦好,不是應該的麼。」
她吸了吸鼻涕,把他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我知道上次你拿了我的獎狀才換來了我們的結婚報告。」
「也有人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配不上你。」
「說我行事高調。」
「宴哥哥,這次結婚我們領個證就好了,婚宴就不辦了可好。」
「等我們回京市了,把爺叔,和劉姨接過來辦個婚禮就可以了。」
「如果再辦婚宴,加上爺叔那些海鮮,傳出去,指不定會被別人說成什麼樣呢。」
「人心隔肚皮,總有人見不得你好 。」
周霆宴點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只要你不委屈就好了。」
「宴哥哥,嫁給你,我一點都不委屈。」
「爺叔運來的這一車海鮮,我們就捐給部隊,讓戰士們都嘗嘗鮮。
周霆宴沉默片刻,「聽你的,我這就去找胡政委打報告。」
然後我開車來接你。
「一起把體檢報告取回來。」
「然後我們出發去縣城,領結婚證。」
二人商量好之後,周霆宴指揮著有條不紊地把家具堆在了一間空房子裡,只等房子整修好了就可以擺放了。
然後直接帶著運輸冷凍車開進了營地。
向胡政委匯報了情況。
「也說了自己拿證不辦婚宴的決定。」
他拍了拍周霆宴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周霆宴同志,你和金晚笙同志的心意,我代表部隊就收下了。」
他轉身對警衛員吩咐道。
把司務長交過來,讓炊事班的同志來開箱查驗,確定沒問題,就分發到各個炊事班。
「沒問題的話就當給大家加餐,讓大家都嘗嘗鮮。」
警衛員應聲而去。
「霆宴,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孫夜的申請是怎麼回事?」
「她為什麼突然提出退出特戰隊。」
「你是隊長,你知道特戰隊的戰友們在執行任務時會面臨著什麼?」
「她的可是軍區醫院最年輕的,素質最好的醫生。」
「只有她的軍事素養才能跟上特戰隊的節奏,她一把刀的名聲,並非虛名。」
「這幾年來,她救了多少特戰隊戰友的命!」
「你不要告訴我,你這個做隊長的不知道!」
胡政委一連串的質問,周霆宴沉默著,沒有解釋。
他知道胡政委說的是事實,但是孫夜暗戀他的事也是事實。
如果孫夜與他繼續一起待在特戰隊,他怕她會感情用事。
人一旦被得不到的感情所羈絆,會影響到她的判斷和狀態。
在特戰隊執行任務時,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都有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感情用事,是戰場上的大忌。
但是他沒辦法跟胡政委說,畢竟他曾經是真的把孫夜當成了好兄弟。
可以為她兩肋插刀,可以為她犧牲自己的生命。
但是,唯獨不能去愛他。
「霆宴,她的報告這次我就壓下來了,在沒有找到比她更好的醫生之前,她必須留在特戰隊。」
周霆宴起身:「收到!」
司務長帶領炊事班的戰友們忙活了半天,檢測到這些海鮮都保存的非常好,並沒有變質。
便立即分發下去了。
周霆宴從胡政委辦公室出來的時候。
碰到了臨時接到執行突擊任務回來的陸戈,他風塵僕僕地和孫夜站在一起,似乎正等著他。
「阿宴……」
陸戈對他招了招手。
「這次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周霆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陸戈搖搖頭,桃花眼滿是疲憊。
「我倒是沒有受傷,但是我們隊裡的小安受傷了,幸好被孫夜搶救了回來。」
「但是一條腿斷了。」
「若是沒有孫夜,恐怕命都活不了。」
周霆宴知道他口中的小安,剛滿20歲,是一名非常年輕的狙擊手,槍法特別准,所以才招進了特戰隊。
「阿宴,你要讓孫夜離開特戰隊?」
陸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一碼歸一碼,阿宴,相信我,孫夜不會感情用事的。」
「我可以為她擔保,讓她留下來。」
陸戈雖然和周霆宴同是特戰隊的隊長,但周霆宴除了是一隊的隊長,暗地裡還是天狼獵影隊的總隊長,他有資格決定一個人的去留。
「放心,胡政委已經壓下了她的申請報告。」
周霆宴淡淡地說,「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然後他轉身就走了。
孫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拳頭捏的緊緊的。
陸戈嘆了一口氣,「孫夜,阿宴已經快結婚了,放下吧。」
「你們有緣無分。」
孫夜紅了眼眶,淡淡地看了陸戈一眼,抬頭大步流星就走了。
金晚笙在家裡收拾了證件,又準備了路上吃的水果,和茶水,還有一些糕點,零嘴。
剛收拾完,周霆宴就來接她了。
二人開車去了軍區醫院。
報告剛出來,還是熱乎乎的。
周霆宴打開裝著自己的體檢報告的紙袋子,愣怔了好一會兒,俊臉霎時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一般。
紙袋子的最底下,整齊的放著三盒保險套,而且還是超大號的。
他慌忙轉過身,想把紙袋子封上。
「怎麼了?」
金晚笙見他突然這樣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好奇地就要來搶紙袋:「來,讓 我看看,你的體檢報告讓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周霆宴死死地抓著袋子不放,支支吾吾,「沒,沒,沒什麼?」
他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
也低估了金晚笙的手勁兒。
二人一扯一拉之中,只聽「叭嗒」一聲。
紙袋子被撕破,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
金晚笙搶在周霆宴之前,飛快地蹲下身子。
然後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最後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