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正扛著包裹準備送到家屬院去。
見自家隊長精神奕奕地往胡政委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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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放下包裹,追了過去。
周霆宴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
他推門進去,見胡政委粗黑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子,手上的菸頭都快燒完了還沒有扔。
他走過去掐滅了菸頭,「都說了很多次了,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吸菸。」
「若叫嫂子曉得了,你又該挨罵了。」
「霆宴,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命人去找你。」
「你的結婚報告怕是有問題。」
「昨晚我們連夜討論,大家的意見是往後面壓一下。」
周霆宴臉上的溫和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深邃的眼眸迸發出寒冷的光。
直直射向胡政委:「有人舉報?」
「是。」
胡政委從抽屜里抽出張紙推過去。
「說金晚笙同志家裡是杭市的資本家。」
「作為資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沉,「幾個老夥計覺得,特戰隊是刀尖上走的隊伍,名聲不能有半點含糊。
娶個『資本家小姐』,傳出去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影響隊伍士氣。
周霆宴沒去看那張紙,眼神反而更鋒利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你讓我寫結婚報告是怎麼說的,說會儘快批下來,現在你給我說這個。」
「難道我奶奶指定的孫媳婦還用得著別人說三道四。」
「原本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被人匿名舉報了。」
胡政委嘆了口氣,「架不住有人咬著『資本家』三個字不放。
「再者說……」
他抬眼看向周霆宴,「你是特戰隊的尖刀,多少雙眼睛盯著你。
「他們擔心,這樁婚事會成為你的軟肋,萬一被敵人利用……」
「她不是軟肋。」
周廷彥打斷他,眼神里翻湧著壓抑的火。
卻又死死攥著拳頭沒讓那火衝出來。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舉報我的婚事。」
他一把拿過那兩張紙,只見字跡龍飛鳳舞,但是字體陌生,字字句句講述了金晚笙揮霍的資本家小姐的做派行為。
嚴厲斥責這這種害群之馬不能嫁入特戰隊。
如果軍部不解決,包庇金晚笙的政治背景,他會繼續往京市寄舉報信。
「政委,有沒有查出來是誰?」
胡政委搖頭,「還在調查,目前還沒有結果。」
「霆宴,若要讓下面的人心服口服,不再質疑小金同志的身份,還有一種辦法。」
「什麼辦法?」
「如果她自身沒有問題,思想進步,有重大的立功表現。」
「我們層層上報,下發公告,那就無人敢質疑你們的婚事了。」
周霆宴有些頭疼,「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大小姐,除了愛花錢,吃吃喝喝,她如何立功。」
他想了想,正色道,「政委,這幾年我在特戰隊刀尖舔血,為自己,也為我們軍部掙來了幾個一等功,為軍部立下了汗馬功勞。」
「你認還是不認。」
「臭小子,我敢不認嗎?」
「那我願意用一身的軍功去換和金晚笙的一張結婚報告。」
如果結婚報告不批,他只能申請退役轉業了。
如果有軍功在身,周霆宴的前途無量。
也許,會走得比周老爺子更高更遠。
但是用軍功還了結婚報告,只能轉業去地方武裝部了。
兩者天差地別。
胡政委聽了,大眼一瞪,「不行,你想提前退役,想都別想!」
「就這樣,如果結婚報告批不下來,我就寫退役申請!」
周霆宴一臉不容商議的決絕。
「周霆宴,你敢!」
「老子看著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麼的容易。」
「你數一數,你身上有多少個彈傷,有多少道刀傷。」
「國家百廢待興,軍部需要你這樣的尖端人才。」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想要提前退役!」
胡政委知道周霆宴的犟牛脾氣,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急了,也怒了!
「胡政委,我再說最後一句,她值得!」
說完他推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胡政委氣得捂著胸口直喘大氣,見到周霆宴已經走了,忍不住怒罵道:「他娘的,是誰吃飽了飯閒著沒事幹,管別人結婚。」
「要是老子查出來,看我不斃了他。」
氣話歸氣話,他得馬上開會,再次討論這件事。
一定要拿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要是特戰獵影隊沒有了周霆宴,那這支軍部里的尖刀隊伍,也就名存實亡了。
李青遠遠就聽見了胡政委辦公室傳來的罵聲。
然後看到自家隊長鐵青著臉走了出來。
眼神更是像裹上了一層寒冰。
他連忙上前,「報告隊長,京市寄來的包裹。」
「扔辦公室去!」
見隊長沒有絲毫拆開的樣子,李青連忙補充道,「還有嫂子的三封信和包裹。」
「是你親手交給嫂子。」
「還是我幫嫂子送過去。」
周霆宴一聽是金晚笙的信,連忙停下了腳步。
「拿來給我。」
李青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連忙把信遞過去。
果然還是嫂子的名頭好使。
在拿到信和包裹的那一刻。
周霆宴臉上的冰塊似乎都融化了一些。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又把包裹扔進了後備箱。
開著吉普去了家屬院。
金晚笙起來,吃完周霆宴準備好的早餐以後,去空間溜達了一圈之後,列行公式一般的練拳,打靶,然後把玩她的那些無數的金銀財寶。
然後摘了水果,吃了幾個,又在房間裡放了一口袋,方便隨時可以拿著吃。
這靈泉水滋養出來的水果,在樹上成熟就自動保鮮的功能,實在是令她享受無比。
她記得周霆宴說今日來接她去軍區醫院做婚前檢查的。
她特意換上了一件灰色的呢大衣,圍上一條雪白的羊毛圍巾,隨手把長發挽了一髮髻,本來想戴上媽媽留給她的翠玉簪子,想著有些招搖了些。
還了一根暗紅色的木簪
整個人看起來明艷又傾城。
她聽到了周霆宴吉普車的聲音,果然見他提著幾個包裹上來了。
但是臉上似乎不太高興。
「怎麼了?」
「我們的結婚報告被壓下了。」
周霆宴悶悶地說,這件事他沒想著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