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嚇了一大跳。
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
說時遲那時快,他眉頭猛地一擰。
身體微側,手臂如鐵鉗般反手一擋,順勢向外一旋。
只聽「哎喲」一聲,女人被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嚎叫地像殺豬一般。
朱玉秀連忙推開自己的丈夫,伸手去扶,「英子,英子,你怎麼樣了。」
「英子?」
張建國傻眼了,呆呆地問,「妹妹?你怎麼也來了。」
「哥,不是你說的會讓我到部隊來相親,還給我找工作的。」
張建國撓了撓後腦勺,眼睛瞪得溜圓,怒斥道:「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到部隊來相親,給你找工作了?」
「我不管,你就是說了!」
張玉英跺了跺腳,撒嬌道。
「玉秀,英子小不懂事,你當嫂子也不懂事嗎?」
「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張建國被妹妹鬧得腦瓜子生疼,對朱玉秀說話的語氣也重了些。
朱玉秀眼眶紅了,囁嚅道,「你上次探親回家時確實是這樣跟她許諾的。」
「酒後胡說八道能當真?」
張建國看著自己驕縱的妹妹,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見妹妹哭著喊疼,又手忙腳亂地去哄。
另一邊的周霆宴用眼角的餘光掃到張建國已接到自己的老婆,而他要接的人始終不見蹤影。
上次見面還是七年前,女大十八變,他生怕自己認不出來。
他有些心急,從懷中掏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上面的小姑娘穿著漂亮的裙子,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但仍掩飾不住她那精緻的眉眼。
這張臉,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看過無數次,也用自己的雙手描摹過無數次。
他相信,只要她出現,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在攢動的人群中精準地捕捉每一張掠過的臉龐。
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但想像中的人兒始終沒有出現。
情緒平靜下來的張玉英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周霆宴身上。
夕陽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段。
她的心開始怦怦跳動起來。
穿著同樣的軍裝,可比他哥帥多了。
要是他是我的相親對象就好了。
車站的人流漸漸散落,大廳顯得有些空蕩。
周霆宴莫名有些心慌,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金晚笙扛著衛老的背包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大大的背包遮住餓了她的半邊臉。
「丫頭,我外孫女來接我,如果你未婚夫沒有來接你,我叫她送你到營區。」
衛老一路上不停地嘮叨著。
「謝謝衛爺爺。」
她正愁要是周霆宴不來接她的話,她自己要想辦法搭車去部隊。
營區在大漠深處,要找到還真不容易。
她也不介意蹭衛老的車。
能不吃苦就不吃勒。
「外公,我在這兒。」
金晚笙抬眸,看見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軍人正朝他們揮手。
衛老眼眸一亮,加快步子朝孫夜走去。
周霆宴都快急死了,大廳里都沒人了,怎麼還沒看到金晚笙。
李青告訴他,她就是這趟車沒錯啊。
「丫頭,快把包放下,可把你累壞了吧。」
孫夜的目光落在外公旁邊少女的身上,湧起一陣驚艷。
怎麼有這麼美的人!
金晚笙笑吟吟地放下包,一回眸,見一雙深邃如寒星的眼眸緊緊地盯著自己。
「周霆宴!」
她下意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心中已經發出了貓叫聲,周霆宴的顏值拿到現代來說,秒殺短劇里那些霸總小鮮肉小奶狗。
她這一趟千里奔赴,值得。
周霆宴目不斜視地向她走來,神色冷冷的,向她伸出手,「你好,小金同志。」
「周大哥,你叫我笙兒就好,不要這麼生分嘛?」
「我這次可是跟你來結婚的。」
「嗯,知道。」
周霆宴面無表情,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她手中的包,遞給她一瓶汽水。
「渴了吧,先喝點水。」
金晚笙接過,這個時候的汽水,是真的好喝。
她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周霆宴看著眼前黑髮雪膚的少女,無數深夜在他夢中糾纏卻看不清臉龐的女 孩,瞬間清晰起來。
小丫頭長大了,美的宛如大漠那一彎上弦月。
「阿宴,這是我外公。」
「衛教授,您好。」
周霆宴與衛老握手。
「衛爺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未婚夫,周霆宴。」
金晚笙興高采烈地介紹。
張建國連忙跑上來,向衛老問了好,然後對著金晚笙立正行軍禮:「嫂子好!」
金晚笙連連點頭,小臉笑開了花兒。
朱玉秀也在金晚笙耳邊悄悄說,「妹子,原來周隊就是你的未婚夫,你們倆可真般配啊。」
只有張玉英臉陰沉地滴出水來,這是她看上的男人,怎麼就是這狐狸精的未婚夫?
不,周霆宴只能是她的。
她擠上來,伸出手,「周大哥,我是英子妹妹。」
周霆宴正要後退,就見金晚笙一巴掌打了過去,「一邊去,我男人跟你不熟。」
張玉英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她落了面子,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潑婦。」
眾人寒暄了一陣,才發現一輛車根本坐不下。
「我明日和外公坐蘭市軍區的車走。」
「阿宴,你和建國就帶家屬回營區。」
金晚笙淡淡地看了孫夜一眼,呵,跟周霆宴很熟?
原書劇情大部分圍繞宋玉瑤展開。
周霆宴只是寥寥幾筆帶過。
他這邊的人和劇情對金晚笙是完全是陌生的。
沒關係,她現在的人生和劇情,由她親自來書寫。
一會兒,蘭市軍區來了一輛車,孫夜帶著衛老坐了上去。
金晚笙坐在副駕駛上,起先還能目不轉睛地看著周霆宴開車,如寒潭般的眼眸,五官線條如刀雕刻一般。
真是哪哪都滿意。
看著看著,她就睡著了,嘴角流出了幸福的淚水。
「隊長,嫂子睡著了,把我的外套給她蓋上。」
張建國把他的衣服遞過來。
周霆宴單手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她的身上。
張建國看到周霆宴嫌棄的眼神,「剛才夜哥都蓋得好好的啊,沒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