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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種地哪有騙妹妹來錢快!

2026-08-28 20:03:23 作者: 坐月觀海
  蘇曉芸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男弟子那邊就是傻,人家說什麼信什麼。

  你看咱們女弟子這邊誰去試那玩意兒了?」

  丁雨晴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幾個。就男弟子那邊天天嗷嗷叫。」

  蘇曉芸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讓他們叫吧。叫夠了就不叫了。」

  隔壁山峰的方向,那些哀嚎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隔了這麼遠已經聽不清具體在喊什麼了,但那股不服氣的勁兒順著夜風飄過來,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被反覆點燃又澆滅,澆滅又點燃。

  蘇曉芸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屋裡走: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幹活。」

  丁雨晴跟在後面也進了屋。

  門板在兩人身後合上,把月光隔在了外面。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只剩下草叢裡的蟲鳴聲細碎地響著。

  隔壁山峰那邊的哀嚎聲還在繼續,像是隔著兩座山頭和一片夜色,在風裡忽遠忽近地飄著。

  外門弟子,尤其是男弟子區域,已經因為沈織寧而捲起來了。

  不過,卷的不嚴重。

  但已經開始了。

  沈家村,日頭剛偏西。

  沈織岳扛著鋤頭從靈田裡回來,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鞋面上也糊了一層乾裂的泥塊。

  他走得慢,低著頭,脊背微微彎著,像一棵被風吹久了的小樹。

  路過村口老槐樹的時候,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正蹲在樹根底下玩泥巴。

  其中一個抬頭看見了他,推了推旁邊的小夥伴,幾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然後開始拍著手唱了起來。

  「天靈根呀天靈根,掉進泥里變泥人!

  從前人人夸,如今人人罵,扛著鋤頭種莊稼!」

  另一個孩子接腔:「鍊氣一層呀鍊氣一層,連個火球都催不動!

  還不如我爹養的雞,雞還能下蛋呢!」


  「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孩子唱完笑成一團,拍著手往後退了幾步,像是等著看他什麼反應。

  沈織岳腳步沒有停,從老槐樹旁邊走過去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前的那條土路。

  鞋子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接一步的,不快不慢。

  身後那幾個孩子見他沒有反應,又唱了兩句覺得沒意思了,很快就散開去追一隻從草叢裡躥出來的螞蚱了。

  沈織岳繼續往前走,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像是已經習慣了。

  他回到家裡,把鋤頭靠牆角放好,打了盆水洗了手和臉。

  水盆里映出一張消瘦的臉,顴骨凸出來,眼窩微微下陷,嘴角繃成一條沒有弧度的線。

  他洗完臉把水潑在院子裡,正準備進屋歇一歇,村道上有人朝他喊了一聲:

  「織岳!你妹妹來信了!送到祠堂了,去領!」

  沈織岳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水盆放回牆角,轉身快步出了院門,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沾著泥的褲腿在他走路時帶起一陣細碎的塵土。

  他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在門口站了片刻才邁進去。

  族長不在,管收發的是族裡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把一封薄薄的信封遞給他:「你家織寧寄來的。」

  沈織岳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然後朝老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祠堂。

  沒有回家,而是繞到祠堂後面那棵老槐樹底下站住了。

  背靠著樹幹,低頭拆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疊東西。

  信紙疊在最上面,底下壓著另一層油紙包。

  他把油紙包打開——十張一百兩的銀票,齊齊整整地碼著,嶄新的紙面在透過樹葉縫隙的日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一共一千兩。

  沈織岳攥著那疊銀票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喉嚨里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聲響。

  他站在老槐樹底下低頭看著手裡的銀票,先是愣了一瞬。


  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又用力壓了一下沒有壓住,最後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成了!

  終於騙到妹妹了!

  他沒想到沈織寧才去靈溪宗這麼短的時間,就在宗門站穩了腳跟,還賺到了這麼多錢。

  原本以為騙個幾百兩銀子就燒高香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有一千兩銀子。

  這麼多錢,夠他買多少丹藥多少靈石?

  他攥著那疊銀票又數了一遍,確認是十張。

  然後飛快地把銀票塞進懷裡,把那封信隨手摺了一下也塞進去。

  壓根沒有看沈織寧在信里寫了什麼,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他轉身快步出了村子,往鎮上去了。

  他在鎮上的丹藥鋪子裡買了一堆東西——聚氣丹、回靈丹、聚靈液、下品靈石十幾塊、幾株品相一般的靈藥。

  林林總總,把那一千兩銀票花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出了鎮子。

  沒有回家,鑽進鎮外一座矮山半山腰的山洞裡,洞口用灌木叢遮掩了一下,盤腿坐下來,開始修煉。

  丹藥一顆一顆地吞下去,靈石一塊一塊地握在掌心煉化。

  靈力在經脈里緩慢地流轉著,他能感覺到丹田裡那團薄薄的靈力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變厚,像一塊乾裂了很久的土地終於開始滲進水來。

  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偶爾出洞透氣之外,全部時間都在修煉。

  一個月下來,包袱里的丹藥和靈石消耗殆盡,他重新檢查了一下丹田裡的情況——鍊氣四層。

  他攥著拳頭感受著經脈里重新流動的靈力,那股久違的充實感讓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平了。

  他依然能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吞噬著靈力。

  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蟲子,一根細線一樣的東西在他每一次運轉靈力的時候都會悄悄吸走一絲。

  他不確定那是什麼東西,但如果資源足夠多,每天修煉的量能抵消掉那種吞噬的損失,甚至還能有所進益。

  只是——這需要錢。

  很多錢。

  他坐在洞口外面的石頭上,看著遠處山腳下鎮子的輪廓,目光在那些矮屋頂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掏出那封信展開來看了看。

  沈織寧在信里寫了什麼他方才沒有看,此刻才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信寫得不長,說她一切安好不必掛念,說銀兩已經隨信寄出讓儘快把娘的後事辦了。

  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回到山洞裡鋪開一張新的信紙,研了墨,提筆落下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自己平時的字跡,刻意模仿了母親那種歪歪扭扭的寫法,筆畫故意寫得斷斷續續的,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織寧,家中出大事了。」

  指望種地賺錢,太難太慢了,還不如騙妹妹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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