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呸的往垃圾桶里吐了口血沫，抬手抹掉嘴邊的血，「他絕對是我見過最惡毒的Omega。」
陸祁言鏗鏘有力：「你活該！呸！」
沈黎勾了下嘴角，什麼表情都沒有：「死遠點，別死在這，還要費力清理你屍體。」
司空雙眼一翻，鼻子也開始噴血了，徑直在地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線，隨即順勢靠在江燁懷裡，兩隻手抱住江燁的腰，還色情的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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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言：「嘖。」
江燁扶著他，神色驚恐：「司空！司空！你醒一醒？！」
沈黎：「......」
十分鐘後，希希烘焙坊。
羅羅一臉茫然，「朱希？沒有啊，他剛才一直在準備明天的麵包坯。」
江燁半信半疑的推開烘焙室大門，朱希正在揉面，看到他後，對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像是根本不認識剛才那個趴在江燁辦公室門口的陰暗Omega。
朱希拿毛巾擦手，靦腆的低下頭，「江燁......你怎麼來了。」
他踮了下腳尖，牽起江燁的手，似是才注意到快被毒死的司空，驚訝的捂住嘴巴，無辜的眨了眨他漂亮的大眼睛。
「天啊......他怎麼了？為什麼在吐血？看起來好嚴重......」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江燁回過頭。
只見司空死死攥住陸祁言的拳頭，睜大眼睛看著江燁，指著陸祁言，用眼神告狀。
江燁張了張嘴，緊接著烘焙室又傳來一聲巨響，他視線被吸引過去。
烤麵包的大托盤掉落在地，朱希驚訝的張大嘴巴，弱弱的說：「哎呀......真是不小心。」
砰！
江燁再回頭的時候，司空已經倒在了地上，陸祁言還特意蹲下來看他，對江燁無辜的攤了攤手。
「你看，我又沒動他，他突然就躺下睡了。」
朱希假笑：「這裡不讓睡覺，麻煩把他弄走。」
沈黎雙手抱臂，高冷的拿起手機，撥打自己助理電話。
「聯繫火化場，給他們送一單。」
江燁看他們沆瀣一氣整司空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幫忙朱希把超大烤盤搬到桌上，表情有些嚴肅的看著他。
「朱希，解藥。」
朱希低下頭，不高興的噘著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江燁接過，給司空喝了下去，他的症狀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也不會吐血了。
希希烘焙坊已經打烊，屋內這麼多人，只有羅羅滿臉懵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都聚集在這裡？這麼多Alpha，空氣中隱隱有許多種信息素味，壓的羅羅有些喘不過氣。
朱希把他推到門外，「你先回去吧，這裡不用你管。」
「真的沒事？」羅羅擔心。
朱希：「江燁在，沒關係的。」
羅羅走了。
現在烘焙坊內只剩下知情人，江燁靠在烘焙台邊緣，雙手交叉，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斜斜的支在地板，他處於視線中心，沉默的嘆了口氣。
「......朱希，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Omega，但......你這次做的有些過了。」
「我不是。」朱希忽然說。
江燁睫毛顫了一下，閉上眼睛。
「我就是看不得別人和你親近，我嫉妒他能待在你身邊，就想對他下手，我就是故意的，我討厭他。」
陸祁言打了個響指，「真巧，我也想弄死他。」
江燁的視線落在陸祁言身上。
陸祁言手臂僵在半空中，緩慢放下手，低聲說：「你別生氣......」
沈黎拉了個椅子坐下，雙腿隨意交疊，半眯起眸子掃了司空一眼。
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面街道連行人都全然不見，世界仿佛都安靜的落針可聞。
剛才那點玩鬧的氣氛散了，江燁真的覺得很頭疼，眉心皺的很緊，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一句話也不說。
朱希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江燁的手。
可就在這時，江燁手指蜷縮了一下，從他手中抽走。
朱希睜大眼睛， 眉尾顫了顫，很難過的濕了眼眶。
「江燁......」
陸祁言站直了，小聲說：「靠......玩大了。」
江燁：「玩？」
陸祁言和朱希都背後一緊，情緒全然被江燁牽動，見他視線冷硬的掃過來，下意識的解釋。
朱希：「我，沒用那麼多藥......」
陸祁言：「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從前大家都是一樣的，憑什麼就他特例。」
司空動作很慢的轉了下頭，脛骨咔咔作響，靜等待江燁開口。
「什麼一樣。」沈黎突然說。
陸祁言：「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既然大家都得不到，那誰也別想打破這個平衡。」
他說完，臉色變得很差，剛開始根本沒有這種平衡存在，他才是和江燁關係最近的那個。
從前他們工位相鄰，臨近下班時，江燁還總是等他吃晚飯。
他陸祁言以前想見江燁一面哪有這麼難？
「平衡？」沈黎說：「沒有這一回事，他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員工。」
他語氣甚至沒有起伏，「我的」二字卻變得尤為突出，朱希一點點攥緊拳頭，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這兩個人。
陸祁言抬眼：「你什麼意思？」
沈黎：「他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人，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矛頭頓時全部指向沈黎，朱希說：「他只是在你那裡工作，什麼叫你的人。」
江燁扯了下嘴角，蹙眉盯著沈黎，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和那天在裴述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沈黎站了起來，他身後的椅子歪斜的立在桌邊，他垂眸按了下拇指關節，嗓音沉沉的說：
「我會把他調到國外工作，從此，他的生活不會再有你們任何人的影子。」
他與江燁對視，「給你的工資不會低，發展前景也遠超國內，我會把你培養到我滿意的地步，我想，你應該沒有異議。」
沈黎站在高一階的位置，和所有人形成角度，他俯視著包括江燁在內的所有人。
安靜半晌。
陸祁言開口打破沉默：「操，你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