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項目進行，宋野直接訂了山腳下的民宿，風格像是牧民的小木屋，實際上牆壁都採用了最好的保暖材料。
員工抵達前七天進行雪山應急培訓，每天規律八點開始，下午四點結束。
因為是專業性訓練壓縮到七天，所以每日的訓練量非常大，有的Omega受不住，申請了留酒店做數據處理工作。
但絕大部分Omega都堅持了下來，獲得了上山的資格，訓練完成率在90%以上。
雪山應急訓練的最後一天，司空來了。
他隨便抓了個Alpha員工，問他們總監住在哪，一路直奔江燁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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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環境不錯，司空單手插兜，百無聊賴的敲了敲房間門。
「誰？」
司空：「是我。」
這門保溫還隔音，江燁轉開兩道鎖，將門推開一條縫，見是司空，視線莫名躲了一下。
這點小小的排斥情緒轉瞬即逝，卻還是被司空捕捉到，他抓著門用力一拉。
防止破門的鎖鏈驟然繃直，發出金屬碰撞聲，江燁的眼神也警惕不少。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我要休息了。」
「嘖。」司空蹙眉，「你幹嘛這麼防著我？」
天才剛黑，他特意挑這個時間來，就是為了避開休息時間。
江燁站在門後面，江江從他兩腳中間鑽出來，仰著貓頭觀察司空。
司空對它吹了聲口哨，「你好啊。」
江江：「喵嗚。」
司空雙手抱臂，頭抵著門框閉上眼睛，右眼又懶懶的睜開一條縫。
「冷，一會凍死了。」
江燁還是守著門，指尖猶豫著碰了下鎖鏈，他還沒決定好，司空就趁他不注意，修長的指節伸進來向上一挑。
司空的反應比江燁快多了，他進門反鎖，雙臂把江燁困在中間。
他故作思考，「你說......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惹到你了？不然怎麼對我就渾身是刺。」
江燁偏過頭：「沒有。」
江江奇怪的看著他倆，司空還要往前壓，被江燁一把推開。
司空舔了舔牙尖，緩慢點頭，「行，那直接我說正事，今晚準備一下，明天上雪山。」
江燁：「明天？」
應急訓練才剛剛結束，明日就上山，時間有點趕。
司空繞著江燁的房間踱步，手指輕輕摸了下桌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腹，「早去早結束。」
他笑道：「再說了，你難道不想讓你的貓早點痊癒？」
「喵~」
江江沒精神的半睜著眼睛，到了新環境也沒有以前興奮，每天都在睡覺，貓糧也吃不了多少，吃多了就會吐。
江燁當然想讓他的小貓好起來。
大小眼醫生說過他們已經通知他們的大師傅了，江燁只需要人去就好，不需要帶著貓。
「好吧。」
江燁問：「我們怎麼上山？」
司空雙手合十，笑的一臉邪氣：「心懷敬意的爬上去。」
江燁張了張嘴，他除了小時候被劉清宴帶著去過一個入門級雪山，就再也沒嘗試過此類運動了。
何況他小時候還在雪山上磕掉半顆門牙，給他疼哭了，滿嘴都是血。
江燁推了下金絲眼鏡，單手攥拳抵住下唇，以掩飾他的緊張情緒。
「我......沒有爬山經驗。」
司空一臉那又怎麼樣的表情，「有我帶你，你擔心什麼。」
江燁想起他一天之內讓委託方許諾給項目團隊做專業訓練，立即反應過來：「你是他們組織里的會員？」
司空挑眉問：「不像？」
江燁對他的印象就是愛開機車，對待陌生人比較沒禮貌，除此之外知之甚少，畢竟他們相識於機場的地下停車庫，司空撞了他還說他走的太慢。
後來司空最經常出現的地方就是賭場，那座巨大的封閉建築內。
賭場的象徵性太強，總讓人忽略掉除此以外的因素。
「看來你對我的印象不怎麼樣。」
江燁還是覺得成年人之間不必要說的這麼直白，他體面的笑了笑，「......還好。」
司空轉了轉車鑰匙，「走，帶你去買登山裝備。」
開車去專門買裝備的超市也就十來分鐘，司空推了個大購物車，給江燁選了滿滿一車的東西。
司空：「你知道很多人止步於雪山腳下的最大原因是什麼嗎？」
江燁短暫想了一下，說：「經驗？」
司空沒什麼表情的從胸前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啪的放在收銀台前。
「金錢。」
裝備店老闆動作絲滑，沒給江燁反應之間，就從司空卡里劃出去三十二萬。
江燁被貴的太陽穴直發酸，那一車的裝備竟然要三十多萬，看來他對這個圈子還是了解太淺了。
司空說：「不用給我轉，你反正就爬一次，用完我再把這套裝備回收。」
江燁點頭：「好，多謝你。」
上了車，司空單手按著方向盤，卻遲遲不啟動車子。
「江燁。」
「怎麼了？」
「你對我，從來都比對其他人冷淡。」
司空側過身，問：「為什麼？」
江燁的身體下意識往背後車門靠，還是同一套說辭。
「沒有吧。」
司空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始終橫亘在面前，他想靠近時，江燁便更加敏感的後退，像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他從來不想玩什麼你來我往的曖昧拉扯，對待江燁亦是如此。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
司空啟動車子，送江燁回去。
他注視著光影變換的街道，車子壓過皚皚白雪，顛簸著前行在道路上。
反正......無論江燁因為什麼對他產生排斥，明天開始，就永遠都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