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你要徹底忘掉這個人了。」
江夜在關於董蒼的事上絕不再退步，曾經這個人妄圖殺死江燁，他從系統幻象中看的清清楚楚，那種燃燒在胸腔里的火，直至如今也絲毫不減。
董蒼這個人必須死，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但凡對江燁存有過度傷害的心思，就不可以繼續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江燁最後看了那玻璃雕像一眼。
時間過去這麼久，他對和董蒼的過往記憶已經逐漸模糊。
似乎暴食這個身份如今更加深刻，所造成的麻煩讓他現在想起來還會心悸。
就在這時，江燁聽到了微不可察的聲響，像什麼東西在斷裂。
江夜面無表情的看著屬於暴食的玻璃雕像，抬手指了指上面的部分，「看那裡。」
江燁抬起頭，震驚的蜷縮起手指退後一步，瞳孔倒映著面前景象。
董蒼那近五十米高的龐大玻璃雕像開始出現裂紋，他的記錄台也散發著如殘燭一般的微弱光芒，最終閃了兩下，突然熄滅。
他的雕像開始逐漸溶解成數碼粒子在半空中消散。
裂痕變得更大，逐漸遍布雕像全身，江燁再也看不清董蒼的臉了。
短短几秒鐘內，暴食的玻璃雕像全部消失，連同董蒼的記錄也一併消除，記錄台重新變得空白。
一切發生的太快，江燁都沒來得及思考。
「為什麼突然會碎掉......」
江夜猜測：「這個空間可能是以你為中心的，你決定遺忘他，那麼他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只有江燁按記錄台才有反應，也只有江燁才能看懂記錄台上的奇怪文字。
江燁張嘴呼吸了好幾秒，以平復心中複雜的情緒。
半晌，他再次開口：「那關於暴食的位置就空掉了......之後會怎麼樣？」
江夜攤手，無所謂的說：「不知道，反正這是系統應該擔心的事。」
他突然皺起眉，看向前方角落。
江燁察覺到他表情不對，也看了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怎麼了？」
江夜：「隱藏空間裡不止有我們兩個。」
江燁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的Q版圓滾滾身體，默默走到了江夜身後，借他擋住自己。
這個形象之下他一點也不想見人，哪怕是系統也不行。
江夜：「寶貝，重點不應該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江燁：「你說的對。」
被他們一同注視的那個小角落飄出來一顆透藍色的光球，光澤不斷變換，柔和的散發出光芒。
江燁也沒看清那東西具體長什麼樣，但他確定：「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是系統。」
被江夜欺負到躲起來的系統。
江夜盯著藍色光球飄到他們身前，隨即熟悉的電子音響起。
【......請出去】
江夜：「就不出去。」
江燁從他肩膀後面探出頭，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他們的雕像，還有......那是什麼？」
他指向雕像最盡頭，位於整個空間中央的一塊區域。
那裡被淡藍色的光暈包圍，光線模糊的中央的事物，看不清裡面有什麼東西。
奇怪的是，這方空間內的所有反派雕像，姿勢各不相同，視線朝向卻都集中在這片看不清的區域。
系統光球沉默的與他們兩個面對面。
江夜往前走一步，光球就往後飄一段距離。
「怕我？你自己系統做的差也不怪我把你取代掉，有什麼事不能直說？整天讓人猜謎語。」
江夜看向空間外圍，在這四面八方無限延伸的奇異空間之中，能移動的範圍卻有限，邊緣像是被鎖住一樣，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屏障之外只能看清有類似玻璃雕像材質的巨大事物，只勉強能看清個輪廓。
江夜語氣嫌棄：「快說這裡都是什麼，外圍那些究竟是什麼東西？」
系統光球緩慢繞了一個圓弧，去找江燁。
繞了半圈，依舊是江夜站在他面前。
【......】
江夜：「寶貝，你抓的我有點癢。」
江燁鬆開手，探頭對系統說：「你就站在那裡說。」
【我可以幫你恢復身體】
系統光球忽然開始變大縮小，頻率像呼吸一樣，江燁感覺腦子痒痒的，一眨眼，身體就恢復了，但他感覺自己的頭有點重。
江燁耳側髮絲墜著兩縷太陽紋掛飾，尾部的小鈴鐺發出細碎聲響。
長發披在肩膀兩側，眉心和臉頰還有淡金色的紋路，像古文明中實力強大的特殊王族，脖頸上環繞各種寶石和綢緞。
江燁肩膀以上的部分華麗至極，肩膀以下卻是普普通通的白襯衫黑褲子。
【抱歉，好像卡bug了，稍等一下】
約摸一分鐘，江燁才恢復了日常裝扮。
江夜伸出手，理所當然的抬了抬下巴，「該我了。」
系統光球直接繞過他，圍繞著江燁緩慢移動，開始回答先前的問題。
【這是無主的殿堂】
無主的殿堂，擁有全部的反派雕像，記錄台上擁有對應的信息記載。
江燁視野恢復正常後，發現原來那些記錄台只是普通高度，伸手就能按到，根本不用抬胳膊。
與此同時他看到屬於罪人和守護的雕像後面，還有另外幾個單獨的玻璃雕像。
他們分別是朱希、白晏淮、朗月塵。
江夜還舉著手等待系統把他的身型也恢復正常，但舉了半天，他還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倒是江燁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像個小手辦一樣環住，繼續若無其事的和系統對話。
「為什麼他們三個的雕像在外圍？」
【因為他們不屬於罪人，也並不是守護】
江夜皺眉瞪了一眼系統光球，不高興的拉著臉色，乖乖待在江燁懷裡。
江燁輕輕觸碰了一下距離最近的朗月塵的記錄台，一陣明亮的光浮現，從記錄台底座延伸出一條金燦燦的直線，直通空間最中央那片模糊區域。
在他身體恢復原狀後，其餘人的記錄台也依次延伸出金色直線。
同樣緩緩沒入被所有雕像注視著的中心區域。
江燁彎下腰，捕捉到記錄台下方有一顆金色小愛心圖標，每個人都有。
「這小愛心是什麼意思？」
系統光球左右轉了兩下，像突然很心虛，光芒忽明忽暗，半天吭不出一個字。
江夜眯起眼睛，手指一下下抓著江燁的胳膊，也想知道這一顆顆小愛心代表著什麼。
【是......】
江燁：「？」
【反派們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江夜長長的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