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知其實不想讓江燁知道關於他的太多事,他剛開始說自己有孩子說的坦然,現在江燁問他年紀,他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因為事實和江燁想像的一樣,他還在上研究生,也算是個學生。
但他覺得自己年紀小,身材好,還有錢,不比任何Omega差。
江燁:「抱歉。」
「沒有呀,不用抱歉,有什麼不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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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知對他笑了笑,「謝謝你的螃蟹,我先回去了,拜拜。」
江燁點頭。
「嗯,再見。」
閆非晚拿遙控器打開空調,廚師做好一桌子菜就走了,江燁之前提到的螃蟹和紅燒肉全部都有。
打開電飯煲,熱氣騰騰的米飯香氣在客廳散開。
時間已經很晚了,天空徹底黑下來,外面市中心街道的人流也變稀少。
江燁吃完又盛了一碗米飯,和閆非晚面對面坐下。
一塊香氣濃郁的紅燒肉放在他碗裡,閆非晚點了點他的碗沿,「還要喝湯嗎?」
「再要一碗。」
廚師煮的嫩豆腐菌菇湯味道鮮美,香菇的濃香味道完美混合在湯中,搭配白米飯和紅燒肉,吃到肚子裡,疲憊都被撫平了。
鮮紅肥嫩的螃蟹碼在小蒸籠上,尚且冒著熱氣,閆非晚拿出拆螃蟹的小工具,往江燁碗裡放了一整勺的蟹黃。
濃郁咸香,口感綿密。
江燁喜歡吃肉和海鮮,他工作忙,平常很少自己做飯,吃公司食堂的時候基本有什麼吃什麼。
如今面前一大桌子都是他喜歡的菜式,螃蟹也不用自己動手剝,海鮮、肉、湯、米飯齊全。
能吃上這麼一頓晚餐,靈魂都被滋潤的舒舒服服了。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聲成了舒緩的背景音,客廳暖色燈光下,有特殊的助眠功效。
江燁不知不覺吃掉了三碗米飯,閆非晚一直在給他剝螃蟹。
閆非晚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眸中的溺愛都快溢出來了,想就這樣把江燁捧在手心裡,什麼都伺候著。
最好的給他,最貴的給他,從此以後不要吃一點苦。
閆非晚的手指上沾著一點點雪白的蟹碎肉,江燁看到,反應過來他哥已經伺候他吃很久了。
被取了肉的蟹殼堆在大盤子裡,已經成了一座小山。
江燁抽兩張紙巾遞給他,推了下眼鏡,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我來吧,哥你快吃飯。」
閆非晚抬眸,用下巴點了點那邊的小蒸籠。
......全都被吃空了。
他原本買的量足夠他們倆把蟹黃當飯都能吃撐,但之前被江燁拿出一半,給牧白知他們一家。
江燁因著閆非晚沒吃上螃蟹這件小事愧疚的不行。
閆非晚看他表情,心裡都跟著暖洋洋的,忍不住傾身摸了摸他的頭。
「還有一部分,我想吃就自己拿了。」
他指著江燁腳邊的保溫桶,有三層,手指觸上去有一些燙。
閆非晚聲音輕了些:「很晚了,外面還下雨,你今天就在客房睡,我一會去看看你舅舅。」
江燁全程都沒有提起劉清宴,其實是擔心閆非晚會難受,但現在看來閆非晚根本沒有那麼大情緒。
家人之間吵架第二天就能忘掉,他很慶幸他沒有真的和舅舅生氣。
「我和你一起去。」
閆非晚按著他坐下來,「你在家裡等我,放心,我不會和他吵架。」
很快他就出門了。
江燁不清楚自己今晚睡哪間,閆非晚只說睡客房,但家裡的客房有三間。
走到最靠近主臥的那間,江燁扶著門框,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盤已經洗好的草莓,嘴角沒忍住勾了一下。
他都懷疑閆非晚是把他當孩子養,盛湯拆螃蟹洗水果全都幫他幹了。
過了一段時間,閆非晚還沒回來。
走廊里傳出些聲響。
江燁沒睡覺,他半躺在床上用輕薄本工作,仔細聽了下,像重物被費力拖動,時有時無......
拖東西的人像刻意放緩了動作,不想被鄰居察覺。
大燈都關了,只留床頭一盞昏暗的檯燈,外面風聲雨聲呼嘯,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窗戶開著,遮光簾被風吹動,張牙舞爪的翻飛擺動。
江燁端正的坐起來。
「......什麼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在殺人藏屍】
【把屍塊藏在袋子裡,趁晚上人少,拖出去埋起來】
江燁:「......」
他合上電腦放在床榻上,穿拖鞋往門口走,從貓眼向外面看。
沒有殺人藏屍,沒有裹屍袋,也沒有奇奇怪怪的殺人犯遊蕩。
是牧白知在拖東西,Omega躬身用力,每拖一段就停一段,累的額頭出了層薄薄的汗。
江夜如今也不開玩笑了,他對半夜吵別人睡覺的行為深惡痛絕。
【他別是在這裡鍛鍊肌肉】
江燁把門打開一條縫,牧白知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穿著黃點點睡衣,白皙漂亮的臉頰汗水晶瑩,表情茫然的看著江燁,圓滾滾的眼睛小鹿一樣。
江燁再次意識到,牧白知的年紀比他小。
「你在做什麼?」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江夜看向他拖動的東西,是兩個摞在一起的大水桶。
牧白知今天也倒霉,囤的純淨水晚上恰好喝光,去買水時發現家裡的拖車壞了,他還忘記和物業要送水服務。
他和他倆兒子都不喝白開水,必須是在超市購買的大桶裝礦物質純淨水,牌子都不能換。
牧白知這才大半夜拖水桶回家。
江燁:「你自己弄嗎?」
那倆雙胞胎少年也不小了,難道沒來幫忙?牧白知的丈夫不管?讓Omega自己乾重活??
江燁覺得他丈夫未免太不負責。
牧白知:「我兒子在後面。」
江燁眯起眼睛看向走廊遠處,兩個小小的身影一起提著大桶純淨水,比牧白知走的還費力。
牧白知雙手叉腰,大王似的。
「我和我丈夫早離了,這個家全靠我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