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找江老爺子哭訴江寂有了女朋友的事,江老爺子聞言,怒不可遏。
他以為只有江敘言不聽話,鬧出了醜聞。
沒想到江寂也被帶壞了!
大半夜,江老爺子立刻吩咐手下,「去查。」
他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自己一手培養的繼承人失了分寸。
另一邊,蘇洛洛也病急亂投醫。
次日一早,她竟然將電話撥到了蘇淺那邊。
蘇洛洛的態度一向張揚,「喂,蘇淺,你來港城有一段時間了,知不知道阿寂哥哥身邊有什么女人?」
這哪裡像是求人的姿態。
也是,蘇洛洛從來沒把蘇淺這個大她幾歲的姐姐放在眼中。
蘇淺還記得父母離婚後,她在蘇明華那邊住過一段時間,無論自己有什麼,蘇洛洛都要搶走,還對同學說她是小偷。
哪怕是蘇淺考了全班第一,蘇洛洛也會舉報給老師,說蘇淺是作弊。
老師沒信,但蘇明華信了。
蘇明華得知蘇淺作弊,打了她一頓,說有這樣的女兒令他蒙羞。
那是蘇淺第一次反駁她的父親,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你出軌,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或許是蘇明華覺得身為父親的權威被挑釁,那一次差點把蘇淺打死。
那天,剛好是母親來接她。
看到這幕,母親紅了眼,拿著刀就砍了蘇明華。
蘇明華至今胸口都有一道刀疤。
這也是蘇淺無法記恨母親的原因。
身為女兒,天生似乎就能共情母親的處境,即便往後歲月中,蘇淺感知到的母愛近乎為零,但一想到那天母親拿著刀,渾身是血的樣子,她始終願意相信母親是愛自己的。
蘇淺無法恨母親,所以選擇遠離。
就在蘇淺想過,這輩子她可能都無法報復甦明華、姜柔時,蘇洛洛出現了。
自己像是被蘇洛洛想起的玩具,扔了幾年後,又想磋磨幾下。
從始至終,蘇淺和蘇洛洛的關係都不對等。
蘇淺還真挺好奇。
要是蘇洛洛知道,她最愛的江寂哥哥被自己搶走了,她會是什麼反應。
——「誰啊?」
蘇淺身側的江寂醒了,他翻身,緊實的臂膀將人擁個滿懷,將頭埋進了蘇淺的頸窩,唇瓣無意識蹭著她的耳朵,低沉的聲音含糊,泛著剛醒來的啞,和平日清冽的聲音截然不同。
蘇淺做了一個噓聲,用口型道:「蘇洛洛。」
江寂皺眉,打算拿過手機,親自告訴蘇洛洛。
但蘇淺拿遠了手機。
她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電話另一邊,蘇洛洛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先是一愣,片刻嗤笑一聲。
「蘇淺,你要不要臉,沒想到你這麼饑渴?」
蘇淺也沒生氣。
她好脾氣地回答著蘇洛洛剛才的問題。
「公司里江寂沒和什麼人走得近,和他接觸最多的女性,應該是我。」
「就你?」
蘇洛洛顯然沒把蘇淺放在眼中,心裡生出輕蔑。
可同樣的話,落在江寂耳中,他的心猛地振動。
男人都有劣根性。
這種隱瞞身邊人的戀愛,讓他有一種小情侶早戀躲著老師的錯覺。
他的心性仿佛也回到了高中。
江寂故意在蘇淺打電話時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蘇淺向後躲,江寂撈著她貼近。
蘇淺的心也倏地一跳,她想掛電話,可江寂卻攏住了她的手臂。
噴灑的呼吸落在耳邊,不知道融化了誰的心。
手機落在床上,沒人去管。相愛的兩顆心靠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表達愛意。
親密的聲音收入了話筒,清晰地鑽入了蘇洛洛耳中。
蘇洛洛聽得臉紅。
她罵了一句「不要臉」,就掛斷了電話。
……
兩個人在房間磨蹭了一會,吃早餐的時間晚了。
蘇淺本來不想吃了,但被江寂「強行」架過去。
「不吃早餐對胃不好。」江寂板著臉說。
「上班要晚了。」蘇淺小聲抱怨,「這事還得怪你。」
江寂沒脾氣,「怪我。但來得及,你放心。」
有了江寂這句話,蘇淺放心地坐在了餐廳里,她食慾不大,只夾了一片可頌,一個煎蛋。
江寂問,「想喝什麼咖啡?」
蘇淺想了想,「冰美式。」
江寂說,「不行,你生理期快來了,不能喝涼了。」
蘇淺:「……」
她不是找了一個年下男嗎,怎麼談起戀愛,有種daddy感?
這難道就是年下的爹?
蘇淺無奈,「那就來一杯豆漿吧。」
江寂去取餐時,蘇淺在座位上給可頌抹黃油。她和江寂坐在同側,對面座位空著,有一道陰影走過來,她以為是江寂。
「這麼快就回來了——祁朗?」
祁朗狗狗眼睜大,唇邊咧開笑容。
「淺淺姐?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
他說著,就坐了下來。
祁朗十分熱情,問蘇淺:「這家餐廳的招牌牛肉麵不錯,淺淺姐要不要嘗嘗?」
蘇淺搖了搖頭。
她知道祁朗對自己的心意,但她對祁朗無意,給他希望反而是耽誤了他。
蘇淺開口,「我和男朋友一起來的。」
「……男朋友?」祁朗手裡的刀叉一頓。
蘇淺有些歉然,「嗯,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很喜歡的人。」
祁朗愣住。
半晌,祁朗才找回了他的聲音,問道:「他對你好嗎?」
——「很好。」
另一道聲音從後面響起。
祁朗回頭,就看到了江寂。
江寂端著兩個馬克杯,來到了蘇淺一側坐下,溫聲對蘇淺道,「豆漿熱,知道你趕時間,我放了兩塊冰,現在是溫的。」
祁朗面色一白,「你們——」
「對。」江寂對祁朗很有敵意,他握住了蘇淺的手,「她的男朋友,是我。」
雖然祁朗和蘇淺近乎相差10歲——蘇淺成年時,祁朗才8歲。
但18和8歲未必有故事,28歲和18歲就未必了。
江寂知道蘇淺的喜好。
她喜歡年輕的。
而祁朗比自己小了不少,這導致江寂一看到他,就產生了年齡焦慮。
蘇淺示意江寂別說了。
可江寂心裡堵著一口氣,他委屈地對蘇淺說,「當初我教他的約會辦法,沒想到他用來追你,我怎麼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