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去年研發部火速升遷的那位。」
「真羨慕,等她從港城回來後,就能升正職了吧。」
「羨慕不來,她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一旁,許俏就當八卦聽。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經過前台時,許俏嘟囔了一句:
「前台下班這麼早嗎,我還想和淺淺一起吃飯呢。」
同事們沒應聲。
公關部一個個都是人精,昨天蘇淺說許俏偽造情書,導致蘇淺失去清北保送資格的話,一早就在辦公室小群里傳遍了。
那可是清北保送資格。
蘇淺說的輕飄飄的,可大家一代入,差點心梗。
同事們假裝打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
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這是職場人的第一法則。
倒是有個實習生不在小群里,清澈又愚蠢地說了句——
「我下午時看到蘇淺了,她和研發部應該一起慶祝去了吧。」
許俏聽了想笑。
蘇淺一個前台,竟敢翹班去參加別的部門的歡送會?
她怎麼敢的?
公關部一行人熱絡地走出了寫字樓。
正約著晚上去哪喝杯酒。
視線就被不遠處一輛銀藍相間的布加迪吸引。
「你們看那輛車,好酷。」
「這是什麼車?不認識,但一定挺貴。」
「是布加迪Divo,八千萬左右。」
人群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多少?」
就在這時,車門打開。
一個男生走了出來,身高優越,膚色冷白,寬肩窄腰,一身盡黑,手中還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嫣紅欲滴。
遠遠看去,還以為在拍時尚大片。
「好帥啊。」
「是男明星嗎?」
「肯定不是,明星哪裡敢這麼高調,富二代吧?」
「下輩子能不能也讓我談一個這樣的!」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幾個人本來要走,但卻都齊齊頓住了腳步,想看看這個大帥哥的女朋友長什麼樣子。
卻沒注意到瞳仁微縮的許俏。
許俏凝視著男生,眼皮一跳。
這個側臉,怎麼那麼像是蘇淺的男朋友?
她立刻打開了朋友圈,對比了昨天蘇淺曬出來的照片。
倏地,一股翻江倒海的情緒襲來。
就是他。
蘇淺的男朋友。
而他等的人,就是蘇淺。
從高中時,許俏就看不上蘇淺,木訥又遲鈍。
偏偏運氣好,和江照寒是同桌。
如今談了一個男朋友,還是高富帥。
許俏心底的陰暗滋生。
『蘇淺可以,憑什麼我不行?'
她不覺得自己比蘇淺長得差。
好在蘇淺今天早退了,讓自己撿了這個漏。
蘇淺,你的男朋友很好,但很快就是我的。
念及此,許俏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
彼時,江寂見蘇淺半天不下來,給她打電話。
可她沒接。
江寂靠在車上,也不急。
餘光瞥見一個女生朝他走來。
還沒靠近,就能聞到她身上過於濃郁的甜香。
江寂皺眉。
「你找蘇淺嗎?」女生笑盈盈的,「我是蘇淺的同事許俏,她今天提前下班了,沒告訴你嗎?」
「提前下班?」
「對。」許俏說,「有部門團建,她喜歡湊熱鬧,就跟著去了呢。不過她也是的,怎麼忘了告訴你呢,畢竟你是她男朋友呀。」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江寂唇角翹了翹。
原來蘇淺是向同事這麼介紹的。
可他還沒答應呢。
至少要等到周五晚上在答應。
不然她會以為他很好追。
笑意在江寂眼底蔓延,許俏有些看愣了。
她這才發現,蘇淺的男朋友像極了……江照寒!
這算是替身嗎?
許俏以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
「你知道她去哪團建了嗎?」江寂問。
「我可以幫你問問。」許俏拿出手機,自然道,「加個微信,等我打聽到了,告訴你。」
「行。」
等江寂離開後,許俏的心怦怦直跳。
這張臉的殺傷力太大了,哪怕是從小就和男生打交道的許俏,也有些臉紅。
不敢想——
要是這樣的男人成為了她的男朋友,別人該有多羨慕她!
果不其然,許俏只是和江寂說了幾句話,同事就圍了上來。
「俏兒,他是來找你的?」
許俏佯作羞澀,「別說了。」
這個曖昧的態度,反而坐實了同事們的猜測。
「別說我了。」許俏臉紅,「你們知道研發部一般去哪團建嗎?」
「我知道,是望江閣。」那個實習生說。
許俏眼眸動了動。
望江閣,那不是江照寒開的餐廳嗎?
——
望江閣,包廂內。
酒過三巡,原本熱鬧的氣氛有些悲傷。
歡送會,雖然有一個「歡」字,可到底「送」才是重點。
蘇淺能力強,脾氣好。
有她在,無論是多難啃的項目,大家都有信心啃下來。
鄭東也紅了眼,舉起了酒杯:
「小蘇啊,你這一走,我就相當於斷了左膀右臂一樣。但總公司調你過去,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用得順手,就影響你未來的晉升!」
說著,上司就自顧自喝了一杯。
蘇淺陪了一杯,「老大,無論我到哪兒,都是您的兵。」
這句話說得鄭東心裡熨帖。
「對了小蘇,我上次和你說的相親對象你有時間見見,小伙子真挺不錯的,要不是我沒有女兒,我都想當他老丈人!」
喝多了,也不忘做媒。
蘇淺哭笑不得。
夏傑是最先哭出來的,他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抱住了她。
「親愛的,我真捨不得你!」
鄭東一揮手,「你離人家小蘇遠點,你小子不結婚,別影響小蘇的名聲!」
說著,點了兩個女生。
「朱念,趙欣,你們把夏傑扯下來。」
可兩個女孩沒去扯開夏傑,而是也跟著抱住了蘇淺。
然後,大家都走到了蘇淺身邊,抱住了她。
「淺淺姐,你一路走好。」
「你到了那邊,要好好的,缺什麼,告訴我們。」
蘇淺一笑。
「你們這是要真把我送走啊?」
聞言,原本紅了眼睛的大家又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
鄭東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江律。
他今天多飲了幾杯,早就超過了平時的量,他扶著牆走到了走廊,大著舌頭問:「江律,有什麼事嗎?」
「鄭總,打擾了,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蘇淺。」
「你找小蘇啊,我讓她接電話——」
鄭東聲音一頓,盯著面前出現的男人。
「誒,江律,你怎麼從電話里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