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笑了。
該怎麼解釋，她不想當江路的媽媽，想當他的嫂子呢。
她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不行哦，我有喜歡的人了，不能當小路的媽媽了。」
江路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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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爸爸真的超帥的，一定比姐姐喜歡的男生帥！」
蘇淺有點羨慕江路。
一個孩子如果會認為他的爸爸很帥，那這個爸爸一定很稱職。
不像是蘇明華。
一想到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蘇淺有些笑不出來了。
江路拉著她的手，「真的，好多漂亮姐姐都喜歡我爸爸呢！我給你看照片嗷~」
說著，江路低頭，鼓搗起他的小天才手錶。
然後驕傲地舉起來，「你看，這就是我爸爸！」
蘇淺瞥了眼，握著畫筆的手一頓。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生了一張優越冷白的長臉，眉眼狹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筆挺考究的西裝，氣質凌厲。
「江路。」
此時，玄關，江寂的聲音響起。
蘇淺抬眸，才發現江寂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手裡拎著一兜子菜，和他這張青春男大的臉有些格格不入。
江路似乎有些怕江寂，躲在了蘇淺身後，怯生生喊了一聲：「堂哥。」
蘇淺重複，「堂哥？」
「他是我小叔的孩子。」
江寂走到了冰箱前，將蔬菜和水果放進了冷藏里，順口解釋了一句。
蘇淺走過去，「我來吧。」
她挑出了袋子裡的香蕉和土豆，放在了陰涼處，然後再把其他的菜放進了冰箱。
中途，一個土豆沒拿住，滾在了地上。
江寂看了她一眼。
蘇淺說，「香蕉和土豆不能放在冰箱裡。」
江寂收回了目光，一隻手搭在了冰箱門上，另一手越過她，從冰箱中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冷藏的水在接觸到室溫後，立刻凝結了水珠。
江寂擰開蓋就灌了一大口，喉結也不停地上下滾動，很有張力。
蘇淺看著他，有些出神。
江寂睨了她一眼，「發燒好了？」
「嗯，好多了。」
「別忘了吃藥。」
「嗯。」
不知道是不是江寂的錯覺，他覺得今天的蘇淺似乎心情不大好。
冰箱的感應燈斜映在蘇淺的臉上，那抹紫色的塗料還在。
江寂懶散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提醒她。
蘇淺臉一紅。
她看了眼在客廳專心畫畫的江路，才踮起腳尖，在江寂點過的地方親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
江寂後退了半步。
但他的後背抵著冰箱門，沒什麼可退的，只能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蘇淺。
「你親我幹什麼？」
蘇淺茫然，「不是你讓我親的嗎？」
說著，她還做了一個點額頭的動作。
江寂氣笑了。
一隻手「嘭」地合上了冰箱門，另一隻手就拉著她去了衛生間。
蘇淺心口一跳，「江寂，你幹什麼！」
江寂睨著她，將人拉到了鏡子前。
「你自己看。」
蘇淺不解地看向了鏡子，才發現她額頭上的顏料。
頓時，她的臉就紅了。
「我，我以為……」
江寂雙手抄兜，俯身看她，「你以為什麼？」
蘇淺垂著頭，尖尖的下巴近乎戳到了胸口，從江寂的角度看，剛好可以看到貝齒深深陷在了殷紅的唇肉中，似要咬出了血。
「別咬了。」他說
可蘇淺似乎沒聽到。
江寂抬手，按在了她的唇上，「我讓你別咬了。」
蘇淺乖乖地鬆開了唇。
可下一秒，卻咬住了他的指尖。
江寂一怔。
蘇淺也有些不好意思，鬆開了牙關，後退了幾步，小聲道：「我看片子裡這麼演的。」
江寂皺眉，「別學亂七八糟的。」
「那你喜歡嗎？」
「不喜歡。」
「哦。」
江寂的指尖還殘留著齒尖的觸感，他垂頭，看到了指尖上的牙印。
濃黑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癢，拿出了電子菸。
他平時不抽菸，今天路過一家電子菸的店，贈送一隻毛絨公仔，是一隻蠢兔子。
於是他買了一個薄荷味的。
他懶懶地倚在了窗邊，瞥了蘇淺一眼，「還不出去？」
蘇淺目光落在了煙上。
她不喜歡男生抽菸。
尤其是工作上遇到老煙槍，他們從來不會問你介不介意抽菸。
香菸對他們來說是權利的象徵，而她只能被動接受。
「你抽菸？」
「你說呢。」
「抽菸不好。」
江寂輕笑，含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青白的煙霧朦朧著他的眉眼，「你管我？」
蘇淺垂頭，「我不喜歡。」
江寂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緋薄的唇勾起。
他又含了一口煙，走到了蘇淺面前，吹在了她的臉上，聲音懶洋洋的，「不喜歡就滾啊。」
尼古丁中夾雜著薄荷的味道。
不算好聞。
蘇淺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怎麼到了她這裡，這麼難了。
「行。」她語氣平靜。
蘇淺生得柳眉杏目，鼻骨也生得纖細，但平時她總是笑著，所以一雙眼睛總是彎彎的，此時她斂起了笑，淡色的唇瓣抿直，眼尾耷拉著下來，越發清冷。
蘇淺離開了。
那扇門被輕輕關上，阻隔了她最後的身影。
江路跑來，抱著他的腿。
「堂哥，淺淺阿姨怎麼走了？」
「你剛才不還叫她姐姐嗎？」
「因為我想當她當我媽媽呀。」
江寂輕嘖，「不可能。」
江路眉毛擰成了波浪，「為什麼？因為淺淺阿姨不喜歡爸爸嗎！」
江寂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叫姐姐。」
「不要。」
「沒禮貌。」
「堂哥你才沒禮貌。」江路小嘴一扁，「一定是你把淺淺阿姨氣走了，她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想到蘇淺離開時的表情，江寂有些煩躁。
「誰知道。」
「那你快把人家哄回來呀！」
「不要。」
「嗚嗚，哥哥壞，我不喜歡哥哥了！」
江路抹著眼淚，跑回了臥室。
江寂頭疼，立刻撥通了江照寒的電話，「把你兒子領走。」
「怎麼了？」
「他給你找個老婆。」
電話那頭，江照寒一笑。
「知道了，等我忙完這個案子就去接他。」
電話掛斷。
江寂走出衛生間，隨手將電子菸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