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江寂跑步回來,迎面遇到了值班的保安。
「江先生,正好遇到您了!」保安拎著一袋東西,急急走過去。
「您姐姐買了藥,我送上樓了,但沒人開門,電話也接不通。」
姐姐?
江寂沒有姐姐。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腳步放慢,冷淡的視線掃了眼黃色的包裝袋上的清單。
是清一色的發燒藥。
「你認錯人了。」
他語氣淡淡,錯開保安的肩膀,就朝著電梯走去。
保安有點懵,「2502的蘇小姐不是您姐姐嗎?」
江寂腳步一頓,「這是她買的藥?」
保安點點頭。
「她電話打不通?」江寂問。
「對,一直沒人接聽,打了幾次了,敲門也沒人開。」保安也是熱心腸,「我看蘇小姐買的都是發燒藥,擔心她一個人在家出什麼意外。」
「我知道了。」
江寂接過了袋子,來到了蘇淺門口。
和保安說的一樣,無論是按門鈴,還是打電話,蘇淺都沒應。
江寂看了眼腳下的地毯。
入戶門墊下隱約可以看到一枚鑰匙形狀的凸起。
江寂彎腰,拿出來。
果然,是備用鑰匙。
*
門開了,房間裡充盈著淡淡的香氣。
類似於洗澡過後沐浴露的味道,泛著潮濕。
隱約還能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在洗澡。
江寂停了腳步,將袋子放在了玄關的檯面上,淡淡道,「你的藥我放這了。」
沒人應他。
江寂眉心微蹙,換了鞋,踩在了地板上,循著水聲的方向走去。
蘇淺的房間不算亂,但對江寂而言,有些邋遢了。
穿過的外衣沒有扔進髒衣簍,被主人隨手堆在了沙發上。
開放式廚房的島台上,還有切了一半的蘋果,表面已經氧化發黃了。
臥室的門虛掩著。
水聲越來越大。
江寂敲了敲門,「蘇淺,你在嗎?」
可房間裡,依舊只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空氣安靜得詭異。
他推門走進,墨色瞳仁驟然一縮。
只見主臥的浴室門敞著,花灑不斷噴涌著流水,一道單薄的身影卻側躺在地上。
蘇淺緊閉著眼睛,暈倒在瓷磚上,雙頰蒼白,透著不正常的紅。
一身奶白色的真絲睡裙全被淋濕,濕淋淋地裹在皮膚上,可以看到她心口一抹紅色的小痣。
江寂無暇關注這些。
他快走幾步,「蘇淺,醒醒。」
可掌心剛接觸到蘇淺的皮膚,就被燙了一下。
好熱。
他將人打橫抱起。
似乎感受到了失重感,蘇淺緊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薄薄的眼皮濕漉漉的,視線也不太聚焦。
「江寂?」
聲音很輕,仿佛一股風吹來,就會散。
「是我。」江寂關了花灑,「我帶你去醫院。」
下一秒,蘇淺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濕漉漉的腦袋緊緊貼在著他,「不去醫院。」
「不行。」
「我不去。」蘇淺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力氣,作勢要推開江寂。
「別鬧。」
江寂沒想到生病的蘇淺一點沒有了平時的好脾氣,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將人緊緊按在懷裡,才沒讓蘇淺掙脫。
江寂皺眉,抄起了浴巾,裹在了蘇淺的身上。
「先量個體溫。」
沒再提去醫院,蘇淺終於安靜下來。
她重新安靜下來。
任由江寂給她擦乾身體。
如果不是眸中盈著一層迷離的水霧,和健康時的她沒什麼區別。
江寂有些潔癖,即便這不是他的家,他也沒辦法忍受一個濕淋淋的人直接躺在床上。
他單手搬過一個椅子,將蘇淺按在了自己腿上,給她擦身。
「疼……」
直到蘇淺閉著眼睛,嗚咽了一聲。
他才如夢初醒,收回了手。
如果不是體溫計明晃晃顯示39度,江寂還以為蘇淺是故意的。
他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給蘇淺換上,之後才把人放在了床上。
之後,他拿著水杯,「吃藥。」
蘇淺扭過頭,不吃。
整個人還背過身,雙膝蜷在了小腹上,打成團。
像是他養的貓。
江寂有些煩躁,說不出來是為什麼。
他坐在床頭,抬起手,將人撈起來。
另一手則有些粗魯地捏在了她的臉上,虎口抵著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輕而易舉撬開了她的牙關,將感冒藥餵了進去。
下一步,就是喝水。
江寂一手端著水,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將人從柔軟的床上抄起。
他有些凶,「喝水,不然打你。」
蘇淺依舊緊抿著唇。
「不信?」江寂眸色沉下,反手按下她的腰。
一開始,他只想打一下,嚇唬她。
可蘇淺緊抿著唇,哪怕哭著喊疼,也不肯吃藥。
江寂又打了幾巴掌。
「唔,好疼……」
蘇淺終於是疼了,被打得直往他懷裡縮。
江寂覺得蘇淺是故意的。
他根本沒用力。
被打了之後,蘇淺乖了,像是小動物似的,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著水。
但把藥順下去後,就說什麼也不肯喝了。
似乎吃藥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氣,她順著江寂的肩膀滑了下來,枕在了他的腿上,呼吸漸漸綿長。
江寂想起身。
可他剛一動,蘇淺黛色的眉就蹙起來,小聲嘟囔道:
「小乖,別動。」
小乖,像是寵物的名字。
想著蘇淺畢竟是因為他才發燒的,江寂維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沒動。
任由蘇淺躺在他的腿上。
剛才給蘇淺擦身的時候,他的褲子也沾到了水,有些潮濕地裹在皮膚上。
而蘇淺發著燒,呼吸也很燙。
江寂呼吸也有些沉。
但神色平靜。
他是一個男人。
江寂並不認為這代表什麼。
人類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人類可以保持理智。
江寂垂眸,睨了眼蘇淺。
她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
至少比起他的前女友蘇洛洛來說,蘇淺不夠年輕,不夠嬌嗔。
可江寂的手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軟。
甜言蜜語總是張口就來。
她是為了睡他嗎?
應該是吧,不然她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怎麼見過那麼多次,卻都沒認出來他。
這個輕浮又滿嘴謊話的女人。
江寂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她也會和其他男人說那些甜言蜜語嗎?
就比如她的前男友。
上次咖啡廳見過,比他矮,比他老。
就連西裝上的LV袖扣也是假的。
一看就是一個浮誇又虛榮的男人。
蘇淺的眼光可真差。
江寂輕嘖一聲,有些嫌棄。
可手指卻有一搭沒一搭地按在了蘇淺的唇上。
直到唇瓣嫣紅,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猝然收回了手。
然後,就瞥見了床頭一個牛皮本。
他隨手拿過來,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