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狗弟弟不是海大的學生。
而是蘇洛洛找來的男模。
這個男模還挺有名的,朋友圈不少姐姐妹妹都會點他。
因此蘇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蘇洛洛想看她笑話。
但同一個坑,蘇淺不可能掉進去兩次。
所以一開始蘇淺給的微信號,就是夏傑的。
夏傑知道後,不但沒怪她,還更興奮了。
「淺淺,我幫你誘敵深入!」
*
夜深了,蘇淺寫完了程序,伸了一個懶腰,才看到夏傑發來的消息。
從前線傳回來的酒店照片來看——
嗯,確實快「深入誘敵」了!
蘇淺心情愉快,收拾東西回家。
可剛走出辦公樓,就接到了夏傑打來了電話。
蘇淺有些意外,「這就結束了,弟弟不行?」
夏傑罵罵咧咧,「不,弟弟很行!」
「那怎麼結束了?」
「別提了,中途有個女生帶人闖進來,一頓拍照。我報警了,把她抓了。她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妹妹吧,聽說她今天為了來看你笑話,還鴿了她男朋友的生日,沒想到自己成笑話了。」
蘇淺笑出了聲。
看到仇人這樣,她就釋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蘇淺去酒吧喝了一杯。
這是一家清吧,音樂舒緩,酒保也長得好看,手藝也好。
之前蘇淺壓力大,就會來喝上一杯。
中途,來了一個搭訕她要微信的男生。
蘇淺婉拒了。
她喜歡乾淨、有少年氣的。
不喜歡紋花臂的符文戰士。
一杯酒喝盡,蘇淺打算回家,目光無意中瞥見角落一道身影。
那抹身影似要融入暗色的酒吧中,和周遭的熱烈格格不入,自顧自地一杯接一杯喝酒。
蘇淺心裡吹了一聲口哨。
頹喪破碎感帥哥。
仔細一看,這不是江寂嗎?
江寂的面前擺著一瓶龍舌蘭,酒還剩了一多半,他卻醉得有些不成樣子。
聽到她的聲音,他抬眸,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她。
明明醉著,卻淬著幾分霧氣。
「又是你,你跟蹤我?」
蘇淺眨了眨眼,眸子微縮,「又是你?」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後退的動作,「抱歉打擾了。」
轉身就走。
可沒走幾步,兩個女孩挨了上去。
江寂已經醉了,手臂落在吧檯上,腦袋抵在手臂上,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拽著他,笑嘻嘻的,音樂聲也壓不住二人的談話。
隱約提到開房,買套的字眼。
蘇淺想了想,轉身回去。
她拉住了江寂的手臂,「別鬧了,跟我回家。」
兩個女生一臉警惕,護食道:「你是誰?」
蘇淺:「他小媽。」
「……」
兩個女生走了,但沒走遠。
目光依舊黏著這邊,似乎只要蘇淺離開,二人就會再度撲上來。
蘇淺將計就計,拿出了江寂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了鎖,點開微信,找到了蘇洛洛的對話框,想讓她把人領走。
他給蘇洛洛的備註很顯眼:
[最漂亮的公主寶寶]
莫名被餵了一嘴狗糧,蘇淺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頭一次撬牆角,沒經驗。
微信上,顯示著二人簡短的聊天。
江寂:[今天我生日,你不來?]
蘇洛洛:[我有事。]
蘇淺一笑,她可不有事嗎,捉姦不成,反進了局子。
她假裝不認識蘇洛洛,撥通了語音。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
又打了幾個,終於通了。
她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對面傳來了蘇洛洛歇斯底里的尖銳喊聲。
「江寂,你不碰我,有的是男人想追我!」
「你性冷淡就去治,我們分手!」
「……」
蘇淺愣了愣。
性冷淡?
她怎麼記得那晚酒店他一點也不冷淡?
她下意識瞥向了江寂,就撞進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江寂不知何時醒了。
他抬起手臂,那隻修長乾淨的手接過了電話,聲音冷靜平淡。
「好,分手。」
只有三個字。
蘇淺懷疑自己搞錯了。
——性冷淡?
好像……沒有吧?
蘇淺腦子有點亂,默默後退一步,打算逃離修羅場。
可剛邁出一步,纖細的手腕就被拉住。
耳畔,響起了江寂的聲音,「你不是要帶我回家嗎?」
蘇淺腿一軟。
等她回過神時,真把江寂帶回了家。
江寂醉得厲害,剛才一下車,就倒在了她的肩上。
好重。
好在蘇淺住的是高檔小區,保安看到她背著一個男生時,主動問要不要幫忙。
最終,是保安扶著江寂,送到了蘇淺的家門口。
走廊燈光照亮了江寂優越的臉上,保安有些意外。
「這不是2602的業主嗎?」
蘇淺這才知道江寂也住在這小區,就在她樓上。
難怪上次會在超市看到他。
看著醉得不成樣子的江寂,蘇淺有些心虛,怕保安誤會自己要趁人之危。
她摸了摸鼻子道:「對,我弟平時住2602。」
「原來是你們是一家人,我就說長得都這麼好看呢。」保安絲毫沒懷疑,笑呵呵道。
等保安離開,蘇淺將江寂放在了沙發上。
看著沉睡的男生,蘇淺不由得看入了迷。
平時江寂皮膚白是白,但有一種疏冷感。
此時雙頰泛著酡紅,面若桃花,嘴唇也紅得瀲灩,像是淋了雨的海棠花。
能看出來,他家教很好。
即便喝多了,也乖乖躺著,沒有發酒瘋,就連躺著的姿勢都是一板一眼的。
真乖啊。
見他眼睫微動,蘇淺故意小聲嘟囔:
「要不要趁他分手,趁虛而入?」
「不行……人家都拒絕我四次了,說明對我壓根沒意思。」
「我再不識趣貼上去,不就成性騷擾了嗎……」
想到這裡,蘇淺嘆口氣,「我還是去拿醒酒藥吧。」
等她回來,就見江寂醒了。
他靠在沙發上,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散,燈光下濃長的睫毛遮住了狹長的眼睛。
整個人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散漫蠱惑。
別說,這種極品,睡了不虧。
蘇淺將醒酒藥遞過去,「喝吧,喝完你就走吧。」
江寂眯著眼睛,「你不是要睡我嗎?」
蘇淺嗆了一下,「你想多了。」
江寂不理她,自顧自打開了藥瓶,喝了下去。
蘇淺沒忍住,問他:「你看都沒看藥的包裝,不怕我給你下藥?」
江寂視線掃來,「無所謂。」
就差回答:就算下藥了,我也不會碰你。
蘇淺聳聳肩。
「得,我就不該問,何必自取其辱……」
或許這就是頂帥的特權,哪怕他並不客氣,蘇淺也沒覺得冒犯,只覺得他像是一隻漂亮的布偶貓。
可下一秒,布偶貓就皺起了眉,渾身打團蜷在沙發上。
蘇淺緊張,連忙看了一眼醒酒藥瓶。
「藥也沒過期啊。」
「不關你的事。」江寂慘白著臉,「是我胃疼,老毛病了。」
聞言,蘇淺有些驚訝。
小小年紀,怎麼就有了霸總的病?
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乾巴巴道:「別疼,多喝熱水。」
江寂眉心擰得更緊了。
啊,好像說錯話了。
「我是說,你趕緊治,不然久了會口臭。」
「……」
顯然,這句話也沒好到哪去兒。
家裡沒有胃藥,蘇淺在外賣軟體上下單了幾種,選了加急配送,十多分鐘才能到。
沙發上,江寂病懨懨地蜷縮著。
額頭上冒著冷汗,唇色也泛著白。
瞧著怪可憐的。
本來想給他蓋一個毯子。
可目光落在男人因為疼痛而上卷的小腹上,冷白的皮膚上,腹肌和人魚線的溝壑清晰可見。
蘇淺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