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看著推到自己跟前的小禮盒,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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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乾淨的指尖碰了碰盒面,她抬眼看向宋延,眉眼間帶著一絲訝異:「還給我準備禮物了?什麼時候偷偷備的?」
宋延也不藏著,大大方方看著她:「早就提前準備好了,一直等著合適的機會親手送給你。」
見姜綿遲遲沒有打開,他又往前推了推:「小綿,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姜綿心裡清楚,對方精心準備的心意,認真拆開是最好的尊重。
「那我拆開看看。」
說話間,她小心翼翼拆開禮盒蓋子。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盒裡是一條月牙吊墜細銀鏈,款式素雅低調,完全是她平日裡會喜歡的風格。
一股微甜的暖意從心底漫開,熨帖得人心頭髮暖。
她看向宋延笑道:「謝謝,很好看,我特別喜歡。」
宋延望著她眼底的歡喜,心頭緊繃的弦終於鬆開,眉眼溫柔得不像話:「我幫你戴上?」
姜綿嗯一聲低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在纖細白皙的頸邊,露出一截好看的脖頸。
宋延俯身,指尖繞過她的後頸,將銀鏈繞上她的脖頸。指腹偶爾不經意擦過她的皮膚,帶著絲溫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逾矩。
咔噠一聲,搭扣扣合。
小巧的月牙吊墜垂在她鎖骨中央,暖光落上去,泛著細碎柔和的銀光。
宋延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枚吊墜上,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滿足:「很適合你,戴上很好看。」
他嘴笨,不會說什麼花里胡哨的情話,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匯成這最簡單的一句誇讚。
姜綿抬手摸了摸吊墜淺淺一笑:「那我以後天天戴著。」
不遠處的卡座里,顧時京看似漫不經心地品著咖啡,視線卻自始至終落在兩人身上,這一幕親昵互動落入他眼中。
他指尖摩挲著杯壁,鏡片後的目光一點點沉下去,臉上那點散漫隨意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他低聲呢喃,帶著幾分偏執的不解:「真奇怪,他送的你就收,我送的東西,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身旁的女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兩人,小聲說:「或許……是因為她喜歡那個人吧。」
她從前一直覺得,顧時京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可此刻看著不遠處的宋延,她才發覺,人和人之的差距真的一目了然,顧時京站在對方面前,反倒顯得平平無奇。
顧時京敏銳捕捉到她的視線,語氣發冷,帶著一絲譏諷:「怎麼,你也覺得他比我好看?」
這個男狐媚子,盡會勾引人。
女伴被他眼神嚇得一慌,連忙搖頭補救:「沒有沒有,你最好看。」
顧時京神色稍緩。
他心裡清楚自己比不過宋延,可被人追捧著,心底那點扭曲的虛榮心還是得到了滿足,才覺得自己半點不比對方差。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姜綿依依不捨掃了眼窗外璀璨的夜景,轉頭看向宋延:「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
宋延應聲起身,兩人並肩從顧時京的卡座旁走過,全程忽略他,連一絲餘光都未停留他身上。
顧時京臉色一變,抬手將咖啡杯重放在桌面上,冷著臉起身,緊隨兩人身後走出咖啡廳。
女伴咬了咬牙,也連忙跟了上去。
等他追出門外,只吃了一嘴車屁股的尾氣,眼睜睜看著車子揚塵遠去。
顧時京被氣得笑出聲來。
他不過是想認識她交個朋友,這人卻跟防賊一樣防他,心眼比針眼小。
怒火上頭時,一陣鈍痛忽然鑽進太陽穴。顧時京抬手按住眉心,一臉痛苦,兩三秒過後,突如其來的頭痛又悄然褪去。
一旁的女伴怯生生扯了扯他的衣袖,詢問:「顧先生,我們還要回去喝咖啡嗎?」
顧時京鬆開手,垂眸掃過被她碰過的袖口,神色冷淡:「不用了,你直接跟我回去。」
女伴心頭一喜,立刻親昵抱住他的手臂,眼底滿是期待。
她暗戀這位高中學長好幾年,今晚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爭取今晚正式成為他的女朋友。
可下一秒,顧時京沉沉盯住她緊扣自己手臂的手,眼神陰鷙可怖,一字一頓:「放開。」
那眼神太過陰森嚇人,女伴渾身一僵,慌忙鬆開手道歉:「對不起,我不該亂碰你的。」
顧時京懶得理她,隨手抽出兜里的絲巾,慢條斯理擦拭著剛剛被她觸碰過的手臂,擦完隨手丟在地上,隨即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女伴心底害怕,但她貪戀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咬咬牙上了車。
…………
三天後,二月一號,清晨八點。
臨江市老城區,一座廢棄天主教堂,被一聲悽厲驚慌的尖叫聲打破了寧靜。
這片教堂早已擱置拆遷,荒廢多年,常年大門緊鎖。再加上前些年神父抑鬱自盡,吊死在十字架上,一直流傳著神父鬼魂在教堂里遊蕩不走的傳聞,周邊居民都不敢靠近這片區域。
只有附近工地的幾個工人膽子大,趁著周末沒人看管,翻牆進來撿廢鐵,拆舊鋼筋換錢。
只是今天的教堂,和往日有些不同。
正廳中央,多了一尊一人多高的純白石膏雕像。
雕像表面積著一層薄灰,立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突兀。
「這雕像看著怪怪的,不過看起來沉得很,裡面肯定有鋼架!」
「絕對值錢!哥幾個一起使勁,推倒拆了!」
幾人卯足全身力氣,往前一推。
轟隆!
沉重的石膏雕像轟然砸落在地,瞬間四分五裂,漫天白灰滾滾揚起。
白灰還未散盡,一縷若有若無的腐爛氣順著白灰飄過來。
一名工人揉著發澀的眼睛湊近石膏裂縫查看,只一眼,就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連連往後縮。
他眼裡布滿恐懼,失聲尖叫:「手!裡面有死人的手!」
裂開的石膏縫隙深處,一截青灰泛白的人手暴露在外,皮肉尚未完全腐爛,指尖僵硬曲張,看得人頭皮發麻。
四個工人當場嚇破了膽,其中兩人還被嚇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往外狂奔。
其中一人手抖得厲害,手機都握不住,好不容易哆哆嗦嗦撥通報警電話。
「喂,警……警察嗎?快來!教堂的雕像有死……死人!」